“回去吧!”许逸缓缓的开口,再逃避也得面对,更何况并非一定是不好的结果。

    三人都难以掩饰沉重的进了医院,侯在取胶片的队伍,等取了胶片,赶送回问诊室。

    医师拿着数据和胶片比对的时候,许逸明显能听到自己心律异常,整个人精神紧绷,视线一刻都不敢挪开。

    这样针落可闻的状态持续十来分钟,就见医师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突如其来的转变,许逸看到了转机,这认知让他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刻,医师从白板上取下来胶片,在三人注视下,有条不紊的说道:“从检查结果和数据来看,并没有那么严重,肿瘤处于早期,尚未发生病变,手术要是做的及时,后期仔细调养,痊愈的几率很高。”

    “当然,越早安排手术风险越小,你们仔细考虑一下时间,这种病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拖。”

    很多肿瘤就是因为拖,或者没有及时发现而产生病理性癌变,癌细胞扩散到全身,晚期的时候,手术也无力回天,但早期肿瘤算不上绝症,甚至比起折磨性的慢性病要更容易好治愈。

    所以,早期这个结果,在医学界基本等同于能够康复。

    这无语是好消息,低气压笼罩着许正奇眼眶发红,僵硬的扯出抹难看极的笑容。

    可笑容再古怪,喜悦却是发自心底。看着丈夫攥紧又松开的拳头,徐凤娇伸出手,给予鼓励似的捏了捏。

    注意到父母的动作,许逸没去打扰,而是直接同医生说道:“我们今天就可以住院,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对于许逸的回应很赞同,“那你先去一楼办理住院手续,从身体各项机能来看并没有影响手术的因素,明天应该就能安排上。”

    “好。”许逸交代父母留下来听医生的叮嘱,自己则快步去了一楼办理住院。

    电梯内,安静的空间里,许逸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他低低的蹲下身子,将脑袋埋进胸口,无声的哭泣中,眼泪如珍珠似的滚落。

    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是压抑许久的发泄,乱糟而黑暗的生活,像是推来一扇窗,有光从外透了进来。

    而在许逸为父亲奔波住院的时候,阎东霖从悲伤中缓过来,他疯了似的找寻着人。

    对于阎家而言,要调查一个人并不难,可是阎东霖不允许自己在这几天里干等。

    他人就在h市比起什么都不做,他更倾向直接去了学校询问,毕竟这里是许逸的母校,肯定会留下很多有用的信息,有利于他找人。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许逸是念旧的。既然是念旧,那么他离开自己以后,很有可能会回老家看看。

    为此,他冒昧的去询问与许逸疑似情敌的林琛,,向他讨要的是许逸老家的地址。

    原本学生档案调离学校后,学生信息就已经在管理系统里注销了,再想调看很难,学校信息管理中心也不会允许。

    但阎东霖肯定,学生系统里没有,但不代表着林琛没有,并且对于这个猜想,阎东霖近乎可以肯定的。

    林琛目光深深看着跟前气势迫人的青年,比起之前的一丝不苟,此刻的他,颔下积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狼狈。

    对于这人刚刚到询问,他缓缓的推了推金边眼镜,反驳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他没有否认地址的事,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否认反倒显得虚伪。

    只是有归有,给还是不给那就是他的事。

    阎东霖目光里凝重一丝珍重,他沉沉的看向林琛,直接开门见,声音嘶哑道:“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给不了他未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承诺似的说道:“而我可以。”

    林琛没有被揭破心思的窘迫,反而不退反进的质问道:“你要是真的可以,他为什么会不见,你又为什么会到我这儿来要东西。”

    那张端正的五官,此刻露出一丝无法压制的讥讽, “你所谓的可以,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是要杀人诛心,用所谓的自信击溃自信,可阎东霖却眉头都没皱。

    他声音冷静到极点,回道:“等找到他,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我清楚你一定会想知道这个答案。”

    就像他也想知道,许逸为什么会离开一样。林琛要的,是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就像他明明没有成家,却要在许逸面前谎称要照顾孩子一样。

    这个人,背地里并不像表面那么洒脱。

    林琛重复的念着那句“你会想知道答案的”,旋即,他嘴角缓缓勾起,低笑着说道:“很有意思!”

    说完,他起身,从教案书里抽出一张纸片,放在桌案上,挪出两根手指,将之推给面前的青年,目光炯炯,说道:“我很期待你的答卷。”

    阎东霖瞥见那张纸条上的内容,目光微微闪过一道光。

    只见上头钢笔自己遒劲,写着的内容是个地址名——南榕市政津县白露水院35号

    第28章 手术

    缴完费用, 许逸与母亲匆匆的回宾馆收拾,索性之前行李收纳得整齐,重新整理并不费事。

    半小时后, 许逸在酒店前台退了房, 返回医院, 医生安排好明早九点的手术, 例行通知的到病房交代明天术前注意事项。

    “今晚八点以后不要再进食了, 水也不要喝,晚餐尽量保持清淡, 不用太紧张, 就当是个小手术。”

    换上病患服的许正奇听得格外认真, 时不时点头示意自己记清楚了,“谢谢医生。”

    眼见交代完所有的事, 三人目送着医生离开病房。

    --病房是单人单间, 还有对应的卫生间, 这是为老许同志术后能有个良好的恢复环境,以及照顾方便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门轻声合拢,屋内重新恢复冷清,许正奇松了口气的靠在病床上,这模样倒是有几分被教导主任训话的样子。

    他大半辈子在学校都是开导教育学生,现在被开导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