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太宰治冷笑了两声。

    他和费奥多尔达成了短暂的合作协议,在回去原来的世界之前,就不内斗了。只是,为什么那只老鼠可以安然躺在家里做些轻松活啊,为什么他要出来跑任务啊。

    他不满地把路边的小石子踹飞了。

    “不开心吗?”织田作之助突然问。

    “啊,倒也没有那么不爽啦。我只是,非常讨厌面对老鼠。”

    织田作听不懂他在比喻什么,顿了一顿,换了个话题:“先说好,我是不会帮你去杀人的。”

    “该说这是杀手的直觉吗?”太宰语气轻快,一点没有被戳穿的自觉,“不要告诉明流君今天的事情哦。就当是秘密委托,报酬找费奥多尔要。织田作,你会帮忙的,对吧。织田作——”

    “只要不是杀人的事情。”

    “安啦安啦,绝对不会那么惨烈的。”前面没了去路,太宰却依旧没有停下轻快的声音,“毕竟,只是一群小老鼠罢了。”

    “混蛋,你说谁是老鼠!”

    暴躁的武士握住刀柄,肌肉紧绷,险些就要一刀砍过去,然而留有三七分发型的人挡住了他。

    “不要那么冲动。”这人穿着蓝色的和服,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又小,还真的有些像老鼠。他叼着烟枪,淡定地拦住了下属,“我们这次只是过来谈谈的。”

    “呐,织田作,这年头居然还有黑道留三七分的发型,好奇怪啊。”太宰治指着他的发型,回过头同织田作吐槽。

    “混蛋!你懂什么啊!三七分可是宇宙真理,可恶的小鬼,我要砍了你啊!”“老大,淡定啊老大。”“不是说要先谈一谈的吗,老大!”

    一阵混乱之后。

    “真没想到,原来只是两个小鬼吗?还是说背后的大人如此胆小,连露面有也不敢。”鼠沟组的年轻头目,黑驹胜男,吐了一口烟,颇有些感慨,“真是不能小看现在的小孩子。”

    昨天他突然收到了密信,上面写的东西过于震撼了,让他不得不亲自出面来“谈一谈”。那张薄薄的纸上面,不仅有他们最近全部的生意往来,就连之后的一些计划,也全部被说中了,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无形之中,他们被看不见的敌人盯上了。

    被猫盯上了。

    “虽然我也觉得对小孩子下手太残忍了,但是,你们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吗?说不定明天早上,海底又有两块漂亮的水泥砖了。”

    看着不正经的混混们,突然整齐划一地握住了刀,气氛兀地绷紧了。

    太宰倒是无所谓地往前垮了一步。

    “下手啊。”他微微抬起头,暴露出最脆弱的脖颈,“武士刀的话,一定很锋利吧,细想还是很浪漫的死法嘛。”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又有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沉重。

    “为什么不下手呢?难道樱花和武士都已经腐烂了吗?”

    “那位先生,你的手,为什么在抖呢?”

    太宰还没开始青春期发育,声线带着股惹人怜爱的稚气。五官没长开,眼睛的形状更是柔柔的,像猫眼,脸颊上甚至带了一点可爱的、软软的婴儿肥,身高也不足,凑近的时候甚至需要抬起头仰视别人才能对视。

    持刀的武士却被逼得微微发颤,手心沁出汗,不敢乱动。

    这少年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他居然会感到害怕?

    他微微低头,对上那鸢色的眼睛。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里面什么都有,像是迷乱的漩涡,把人的精神搅碎了吞入,冷漠地碾碎一切。

    纵使他挥刀砍人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漠然的人。

    “太宰。”织田作叫了一声,“不要玩了。”

    “哦。”太宰像只灵巧的野猫一样往后一退,又站到织田作身边,眨眨眼睛,纯良无害。

    好像是不小心把对费奥多尔的恶意转移到这边来了。

    嘛,反正外面的小老鼠玩坏了也不要紧。

    “你究竟要和我们谈什么?”

    “很简单。”太宰治又用起那种轻快的调调,“我们也想加入鼠沟组。”

    “哈?”

    “费佳,这是你找的新工作?”

    明流犹疑地看着前来拜访的,据说是客户的人。对方跪坐在地上,一丝不苟,背挺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佩刀,手心有厚厚的茧,脸侧、耳后、手背各处地方的疤很是可疑。

    “费佳,你的工作究竟是?”

    “是咨询。”费奥多尔回答,“帮助迷途的人找到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犯罪咨询(大雾)

    本来没有这个剧情的,但是写大纲的时候,有安排明流家没钱了大家出去打工。

    然后我看着太宰费佳打工这句话,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