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流被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太阳很好,但这棵树的树冠非常茂密,完美地挡住了阳光——当初明流买房子的时候也有看中这棵树的原因,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用途竟会是在这儿。

    太宰总喜欢有事没事出来挂一挂自己,织田作喜欢在树枝上挂点鱼、肉,风干它们,费奥多尔有时候也会出来,远离电脑,在树底下抱着书看。

    如今明流也和树有不解之缘了。

    脚腕被捆住,挂在最坚硬的那根树枝上,和织田作晒的咸鱼一起,在秋风中飘荡。

    飘荡了两小时。

    虽然对他来说,挂着没有很痛苦,也随时可以挣脱绳子离开,但明流觉得这既然是赔罪,得不到允许就不应该下来。

    “费佳”他看向最后的救命稻草。

    费奥多尔膝盖上放着轻薄的笔记本,手边一杯咖啡,也坐在外面。今天大家倒是整齐,都坐在外头看风景。

    “我拒绝。”

    “好冷漠,说好的相信我呢”明流扭了两下,让自己和树上挂着的其他咸鱼区分开,“我看错你们了,你们只是想把我挂起来而已。”

    “把您挂起来是太宰君的主意。”费奥多尔的视线离开笔记本,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虽然我本人也完全同意这件事。”

    “你们怎么忍心——明明昨天还在外星找我的——”

    “正是因为这件事。”费奥多尔耐心地给明流解释,“您知道,您前三天突然失踪,我们为了找到您,乘坐飞船到了极远的地方,顺便度过了一个不小的危机。结果,明流君,你去哪里了呢?”

    明流撇过脸去,不好意思了。事实上刚刚他已经倒挂着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

    “我们找了那么久,结果居然是跑到牢里去了,被拘留啊,明流君。”太宰治轻轻地在一边扎刀子,“身为家里唯一的大人,明流君居然做了坏榜样。”

    “被——拘留啊——居然因为毁坏公物,被拘留了啊——”

    太宰治恶意地重复了一遍。

    “莫非是喝酒喝多了吗?运气很好呢。那个地方的隔壁当晚正好发生了一起命案,”太宰治拍着胸脯,夸张地表演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要是大晚上遇见杀人犯,那可就糟糕了。对吧,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合上笔记本,神色淡定:“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我道歉”明流在树上晃悠,“大不了,我以后不喝那么多酒了不,我不喝酒了!我戒酒!”

    他几乎要晃下宽面眼泪:“戒酒还不可以吗”

    太宰治觉得玩够了,把决定权扔出去:“费奥多尔君觉得呢?”

    “结束吧。”费奥多尔说了解救的话语,“毕竟,如果晚饭时间还挂在树上,对明流君未免太残忍了。”

    “好耶!”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流就把绳子挣脱开了。

    脚腕上落了道红痕,他蹲下来揉了一下,感觉最多半小时就能恢复。

    于是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

    “我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我们来算账吧。”明流捏了捏手指,“关于你们擅自跑到危险区域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我会,轻轻地——”话还没说完,“人呢?”

    “真是一群坏猫咪,连织田作都学坏了。”明流只来得及捉住一个人,因为抱着笔记本慢了一步的费奥多尔,“果然还是费佳最好了,费佳小可爱想要什么样的惩罚呢?”

    他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了残忍的话。

    费奥多尔抱住了笔记本:

    他合理怀疑抓住他是明流故意的。否则为什么第一时间奔他而来,明明太宰治才是站得离明流最近的那个。

    “来嘛,五千米和一百个俯卧撑,选一个嘛。”

    费奥多尔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瞳孔放大。

    昨天在死星上面被扑倒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惊恐。

    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又下意识开始想要咬指甲,黑发遮到面前,叫明流看不清表情。

    “明流君”

    “嗯?怎么了,逃避惩罚是不允许的哦。”明流一本正经地自豪,“我可是自首,自愿接受惩罚的。”

    费奥多尔忽地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近了一点,也拉低了一点。

    而后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

    “谢谢你。”

    ——选择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明流去喝了一斤白酒,思考了半小时人生。

    然后把犯罪现场破坏之后跑路了。

    他选择成为共犯()

    剧情需要,监狱那边和真选组不是一个组织的,所以设定真选组那边不知道明流被关了。

    而且当天晚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起命案,没人在乎隔壁街有个喝醉酒的二货进去了——就算是知道,没人想得到是明流进去了谁关得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