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

    这大概是明流第二次喊费奥多尔的名字,而不是昵称。上一次还是写信的时候。

    费奥多尔下意识崩紧了。操作起来很轻松,说得也很轻松,但不能忽略的是眼前这人具有绝对的武力值,一旦真正的爆发,他肯定是无法活下来的。

    他曾经问过明流如果遇到能让人一瞬间内脏破裂的能力,会怎么样。明流答“在完全死亡前,至少也能拖着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心脏破裂什么的,小事啦小事,怎么说也能撑几分钟”,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失去理智,后果不可估量。

    “你为什么”明流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抓住费奥多尔的肩膀。

    费奥多尔完全没来得及后退。

    明流用力晃着手上的人:“费佳——为什么不早说啊——你没有做那些事真的,真的太好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泄了气,整个人被抽走了骨头,想要挂在费佳身上。

    “真是吓死我了”

    费奥多尔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生气吗?”

    做了那样的事,弄了那么大一个恶作剧,几乎是把人最脆弱的部分,把那些情感、心脏、灵魂,一口气狠狠打碎,又重新捡起来,慢悠悠但并不细致地拼好。

    拼好那一瞬间,再次举起来,用力摔碎。

    那样残忍的事

    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吗?

    “生气?”明流有气无力地反问,“我当然生气,我快气死了,你看我现在还有力气吗?罚费佳帮织田作做晚饭,我想吃费佳亲手煎的牛排,偶尔吃一次西式也不错,我不想吃日式咖喱了。啊,跑题了。”

    “是有一点生气啦。但是费佳没事就最好了。”

    他这会儿倒是无意识地开始享受起费奥多尔的凉凉的怀抱了,靠在人身上懒得动弹。

    “就算费佳做了那些事,我也会全盘接受的,说了要相信你,言出必行。何况费佳居然没做简直就是惊喜啊我本来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大不了我就切腹嘛。”

    “费佳果然最可爱了。”

    后面就全是玩笑话了。

    真的抱住明流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人原来也不是很高,没有很重,甚至也算是偏轻的,明明每天都在干饭的路上。

    偶尔才能想起来。

    啊,原来也就才十八岁啊。

    好像还在少年的范畴里面。结果因为是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所以就从来没有被人当孩子看。

    费奥多尔又生起了想要撸猫的心思,想要继续听猫咪在怀里呼噜呼噜。

    就在手腕抬起的那一瞬间,明流把他推开了。

    “想起来了,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他努力装出气鼓鼓的样子,叉着腰,“费佳,快去做晚饭——”

    “要不然就去跑五千米,没有减免了。”

    这回轮到费奥多尔噎住了。

    他站在原地,单手抱着笔记本,不动声色地把另一只手收回来。快要入冬的冷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吹到脚边,吹走了刚刚怀里的最后一点热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

    心情很好。

    “我去做晚饭,牛排吗?”

    “牛排!”

    作者有话要说:  缺德导航:正在为您规划be路线,路线规划中

    明流:(举起导航摔碎)

    明流: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41章 晚餐什么都没吃

    这大概就是悬崖上跳下来,被人接住的感觉。

    没有预料中重重的落地,但也不坏。

    费奥多尔难得进一次厨房。

    在这个家里,太宰进厨房是绝对被禁止的。在某一天四个人都因为吃了他的料理而昏迷一整天后,这个人就被永远剥夺了进厨房的权力。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明流和织田作轮流决定晚饭,因为费奥多尔下厨必定是俄罗斯料理

    嗯,这屋基本没人想吃。

    这不妨碍他进厨房必定做俄罗斯风格的菜,虽然没有鱼子酱也没有肉肠,没有硬得可以当盾牌的大列巴,但一个人刻入dna的饮食习惯是很难改变的,细小到调料的多少,都被打上了烙印。他自然是可以做出和日料菜谱上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的料理,也可以做出其他人喜欢吃的料理,但那样也太无趣了点。

    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想偶尔放纵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