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编辑还要讲究一点矜持,说不定已经打上武装侦探社的大门,质问织田作为什么还不换工作了。“老师这样的文人,怎么能进行这么危险的工作呢?”编辑肯定会这样说的。

    虽然织田作之助的本职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

    他入职也有一两年了,和大家处得也不错,目前完全没有要放弃工作的想法。

    “织田!”收养的孩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你又捡了两个人吗?”

    是的。自从脱离了杀手这个行业,他就开始收养孤儿,现如今已经超过十个,几乎是过一段时间就带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回来。

    “这两位不是孩子。”织田作回答。肩上扛着的这个超过一米七,跟着走的这个超过一米八,无论如何都不能捡来收养了。

    “还以为织田要给我们添两个哥哥呢。”

    “幸介,不要闹。他们身体不舒服。”

    “好”

    孩子比了个用手拉拉链的动作,封住了自己的嘴。

    “织田先生在武装侦探社工作吗?”费奥多尔很快就确认了这个织田作之助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因为这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摆了四盆多肉,小小的生石花也长大了,裂成不怎么好看的样子,但看起来十分健康,活力满满。

    “是的,兼职当作家。”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职业。”

    “我还以为。”织田作之助铺了一下榻榻米,把明流放上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在这个世界,完全找不到你们的信息。”

    费奥多尔默然了一下。对于他来说,这段维持了一个秋季的友情没有那么重要。但对于织田作先生,恐怕是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吧。

    他一个人默默找了很久,那一段时光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因此无人理解。

    “我也没有想过有这一天。”费奥多尔试探了一下明流额头的温度,目前看来没有发烧,大概只是内脏受压迫的问题,“织田先生有找过太宰君吗?”

    明流的信息找不到,很正常,他这时候估计在俄罗斯藏得很好,找不到也很正常,唯独太宰治,这个时候应该在横滨。这个没有和他们相处过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露出有点疑惑的神情。

    “事实上,我也没有找到他的信息。”他的语气不太肯定,“有一点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这样吗?”

    “倒是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居然会受了这样重的伤,突兀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海边。

    “是任性的代价。”费奥多尔微微叹了口气,“织田先生,我们并非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了来到这里,支付了一定的代价。”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有些被触动。

    “织田先生可以将这个世界的信息尽可能地告诉我吗?”

    “好。”

    ……

    这个世界的afia发展得有些过分庞大了,触手伸展到各地去,完全破坏了所谓的三刻构想,已经是一家独大的地位了。其他组织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只剩下足够喘气的地方。

    “森鸥外呢?”

    “森鸥外?”织田作回忆了一下,“似乎是afia的先代首领,已经去世了。”

    费奥多尔突然对这个世界的afia首领有了猜测嗯好像也确实很合理,又很不合理。

    那个人,真的会选择去当首领吗?

    “织田先生对现在的afia首领有什么感觉?”

    “很神秘,几乎没有任何信息。”他顿了一顿,回忆了什么,“好像有点在躲着我。”

    堂堂一个组织首领躲着一个普普通通侦探社员工,这当然是极其可笑的事情。

    可织田作之助有这种感觉,在调查的时候,afia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地避开了他——当然不可能是害怕他一个人,所以只能是他们有些东西不想让他知道。

    那么首领的身份就有的猜了。

    “你比我聪明多了。你也觉得那位是?”

    费奥多尔点点头。

    “应该是有苦衷的吧。”做出了那么多的暴行,织田作却还是下意识为他开解。

    “也许吧。”关于这位老对手,费奥多尔并不能完全理解,有时候就连他也觉得那是一个可怕的疯子,无法猜测。

    “织田作。”明流突然叫了一声。

    于是他们停下聊天,回过头,看着窝在榻榻米里面,抓着被子,小动物似的人。眼神清明,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了。

    “活着的织田作。”混合着感叹和满足的声音。

    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费奥多尔,明流现在这样莫名有些类似tsd的症状。

    后者为他解释:“在我们的世界里,您已经去世了。”

    “这样。”织田作对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靠近明流:“我还活着。”

    简单干脆粗暴有力,明流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