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

    从生气进化到委屈好像只用了五分钟。

    再过五分钟是不是要从冷战变成和解了?

    事实证明用不了五分钟,他很快迎来了指责。

    “费佳”明流捂着心口,用着某人最熟练的夸张手法,歌剧式地叹气,“你不相信我。”

    有一瞬间,费奥多尔幻视出几个他生平遇到的最头疼的家伙。于是他心想果然应该隔绝明流与那几个的接触。

    “什么?”

    “你不相信我相信你。”明流继续指责,“一点儿作为恋人的信任都没有。”

    费奥多尔的表情顿时有点裂开。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答应成为恋人了,可能是那天晚上胡乱答应的吧。

    他又有点苦涩。

    因为他确实觉得明流没有完全相信他,要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把书要走呢……

    “如果是以前就算了。可是费佳说想和我成为恋人,恋人之间怎么能不信任呢?”

    我说过吗?费奥多尔在心里反问自己。

    反正他由衷拒绝回忆起那个晚上。

    “‘有多相信’,相信就是相信,难道信任在费奥多尔这里还会有进度条吗?百分之75的信任?”明流幽幽地说,“不要想那么多。费佳,我永远喜欢你,至少这一点不用怀疑。”

    ……

    费奥多尔宣布他自闭了。

    ……

    他认命似的放弃了思考这一话题,坐到床沿上,手指触碰寄宿着异能力的金属环,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指尖。

    明流注意到他对手环的关心,手臂动了动,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

    “我知道了。”费奥多尔说,“但是,您不用勉强自己。”

    “勉强?勉强什么?”明流掩唇打了个呵欠,“如果是那些的话,我自愿的呀。”

    他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轻轻松松就把费奥多尔拉向了自己的方向。

    他睁着细长的眸子,和明流交换了一个不算太热情的吻。

    “不要太焦虑。”费奥多尔说,“不要太害怕。”

    “……”

    “也不要拒绝承认。”

    明流不吭声了。

    他一点点滑下去,用被子盖住自己。现在自闭的反而是他了。

    “不想听。”

    可惜今天费奥多尔并不打算放过他。如果要当恋人的话……大概也许可能是要往更深层次的方面走一步的吧。虽然对别人的心理进行干预本就是他的强项。

    “您不用说服自己爱我。”他用冷静柔和的声线陈述事实,“不用逼自己做过分亲昵的动作。”

    “我不想听。”明流又重复了一次。

    “我肯定是喜欢费佳的。”

    “费奥多尔”

    他叽里咕噜又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

    费奥多尔无由来地心软了一下,他没有预料到明流的焦虑程度已经到达了这个范畴。

    明流太想要稳定的生活了。

    恋人也好朋友也好,只要不离开什么都好,对于他来说性只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东西,歌舞伎町的日常,做不做好像都没什么。很早以前大概就有这种心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严重了那么多——也许是察觉到了费奥多尔想要把关系推向更脆弱方向的心思,但那不是主要原因。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相信我?”

    “嗯。”

    “书的问题吗?”

    “嗯。”

    费奥多尔想了想:“看到了什么?”

    “都死了,太宰跳楼了。织田作死了。费佳也”明流用另一只手捂住额头,“费佳会离开我吗?我不想思考了,一闭上眼睛就”

    他尽量略去了一些可怕的细节,说得很平静,只是手指悄悄蜷起来。

    那还真是饱含恶意的画面。费奥多尔想到首领宰,首领宰似乎就是在书里看见了无数次他和织田作的be结局,最后剑走偏锋选了最决绝的路子。

    “不用太勉强的,我不会离开。”

    “不勉强,只要费佳想,我什么都可以。”明流认真地回答,“扮演恋人的角色又不难。但是你不能像太宰或者织田作那样,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