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杜,你这耍耍嘴皮子的。能不能闭嘴,只会说大话。”

    杜父也感觉自己说这话夸张了点,感受到了自家婆娘的嫌弃。挠了挠头,“莺莺,你爸我哪里有说大话,对吧?”

    莺时也感受到了杜父脸色有些尴尬,连忙嗯道:“我就知道,爸,你最好了!”

    听见女儿这样说,杜父本来有些恹恹的神色,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杜母见他这副德行白了他一眼,都是别人给惯出来的。

    “好了,爸妈,大哥二哥,我知道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再说了有阿州在你们更不需要担心了。”

    杜母其实不太担心自家女儿,她相信小楚肯定能把自己的女儿照顾的很好。

    火车轰鸣声响起,该发车了。杜家一行了送莺时和楚之州上了火车。

    深深的离别感在莺时的心中徘徊着,让她有点想哭。

    明明没有上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可到车上以后隔窗望着他们四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就忍不住想落泪。

    楚之州帮她擦掉了泪水,“莺时同志,你别哭了。我以后让你和你家人一起。”

    一番舟车劳顿后,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楚家村。

    莺时已经算是各知青里面回来得最迟的那一个人,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楚家村发生了很多事。

    方翠文这个大嘴巴,见到莺时回来了,热情地打着招呼,“呀!杜同志,你回来啦!”

    “嗯,方同志,新年好呀!”

    “哎呀!新年好!新年好!”

    “杜同志,你回去那么久,你怕是不知道,最近楚家村发生了很多事呀!”

    “不知道方同志讲的是什么,我都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哎!我跟你说,你们宿舍那位你知道吧?”

    “嗯?刘成文同志吗?”

    “对对对,就是他。她呀!不知道为什么和隔壁村的野男人勾搭在了一起。”

    “这……怎么会。”

    “你是不知道,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在玉米地那个……哎呀!”

    莺时的眼睛睁得有些大,这原本的世界的走向也没有这样啊!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是真的没眼看。那刘成文,我看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爱偷别人东西,经常偷懒,还勾三搭四的。和那种地痞无赖在一起,啧啧啧!”

    “还有啊,杜同志。赵同志也还奇怪,居然和韩家村的一个人走的很近。明明他以前连我们这些知青都看不起,更别是那些农村人了。真搞不懂她。”

    这让莺时好奇的问道:“你们几个都没回家过年吗?”

    “对呀!今年的知青好多人都没有回家过年。冯知青他取了楚珊儿,今天就在楚家那边过年了。还有赵雅,她今年也没有回去过年。”

    莺时知道他们两人没有回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联系不到家里那边了,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一回去,就给家里惹麻烦。

    那件事情以后,赵雅变了很多。她收敛了很多自己的脾气。不过,在知青点,大家都各忙各的又很多事情,并没有太关注。

    只是以为冯青松的事情,让她变了很多。

    她把那件花衬衫洗了一遍,然后放在了衣柜的最底下。

    只是一天在那路上,她又碰到了那个救她的人。她想回知青点,把那件花衬衣给他。

    “不……用,女同志。再说了,这衬衣是我娘的。我都给她新买了一件,你就把这件拿着吧,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韩大洪没想到自己真的又碰到了她。

    晚上回去,赵雅本来是想把那件花衬衫丢掉的。可是想到那张令人充满安全感的国字脸,又将它放在了最底层。

    一来二去,赵雅发现那个人就是傻愣愣的,很多时候虽然话少,但是人真的很好,经常还会帮她干活。

    她有些感动,没想到,这傻乎乎的小子居然这么有心。

    过年的时候,他居然给自己带来来了一只鸡腿和一些肉,还有几块奶糖。

    这些肉和奶糖在以前的赵雅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因为她有钱。只要她想买,就可以去县城里买好多。

    可是联系不到家里后,她的钱是越来越少。也不敢花钱买肉买糖吃了,可以说她已经也很久没有吃肉了。

    这一年下来她也没有赚到多少工分,那些工分里面还有一半是那个男人帮她挣的。

    除夕那天晚上,还在知青点过年的知青有了些买肉,但是大家分一分以后,就没有几块了。

    赵雅看着手上的那些肉,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懂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她感觉自己的真的很没用。之前几年一直缠着冯青松,是冯青松却越来越讨厌她。

    她以为自己人缘很好,能有那么多小跟班。可是当她没有钱以后,那些人都不再理她,甚至躲着她。

    再后面遇到了那件事以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敢和以前一样发脾气了。有时候她真的好想家,当初就不应该下乡的。

    面前的这个人却一直默默无闻的帮助她,给她拿的好吃的,还帮她干活。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韩大洪见到她居然哭了。

    手忙脚乱地,本来想用手去帮她擦掉眼泪,又感觉自己的手脏这样也不妥。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根本没有什么手帕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