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笼络好。

    发完后池稚宁还是不吃。他要保护嗓子,轻易不吃重辣的东西,抱了碗燕窝粥蹲在秦昼行身边喝。

    吃着吃着,池稚宁从心里觉得大哥说对了。

    蹲一起吃饭还真有感觉。

    玄关似乎有什么动静。

    不等仔细听,秦昼行拿肩头拱他,“来吃,尝一下嘛,一口没问题的。”

    一块白嫩嫩的蟹肉递在嘴边,不依不饶。

    池稚宁只好咬下来。

    秦昼行满意了,继续埋头吃自己的,一边说:“吃完了你站起来跳个舞。”

    池稚宁:“……?”

    “就几个月前你上热搜那段,动作怪有意思的。”

    “……你是怎么看到的?”

    “薛岸给我看的,说你那身衣服设计感很好。说好了啊,跳。”

    池稚宁无语:“谁跟你说好了?”

    “你咯。”秦昼行的语气分明是没得商量。

    “你又不感兴趣,为什么啊。”

    “薛岸好像很喜欢看你跳舞,我录一段独家演出视频给他。”秦昼行理直气壮,“再说能跳出来,证明你身体没有受石头影响嘛。”

    神逻辑。池稚宁垂死挣扎,“你确定薛岸不是看上我的演出服吗?衣帽间有的是,你拿去。”

    “跳。”

    “跳。”

    “……”

    “跳。”

    “他不跳。”一个冰冷的声音插进来。

    池稚宁心狠狠一揪。

    知道有了这一遭,凌明桦和大哥很有可能碰上面吗?知道。

    做好准备了吗?木有哇。

    修罗场他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凌明桦穿着衬衣西裤,外套搭在臂弯处,袖口卷起,露出坚实的小臂。他没有走近,像处于做客状态,等待主人的邀请。

    “哥……哥,”池稚宁半途转向秦昼行,语气一本正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乐凌传媒的凌明桦凌总,我未来的老板。”

    “哦,你好啊。”秦昼行放下手里的蟹,还略略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个人模人样的微笑。

    “这是我哥,秦昼行。”

    “医生的说法是,他最好不要乱动,”凌明桦眼神意味深长,朝秦昼行点了下头,语调低又缓,“谁知道昏了一下有没有伤到脑子。”

    “还有这事?”秦昼行笑容立时变得幸灾乐祸,“不要吧,杨纯说你有回去上学的打算,你那专业可费脑哦。”

    池稚宁不假思索地说:“伤到了,能不能上学不知道,反正现在是不会跳了。”

    “嘁。”秦昼行嗤了声,又拎起一只蟹来嗑,“那你要跳槽?”

    “等合约期满。”

    “提前两年就把未来老板请回家?能耐。”秦昼行咬着蟹肉,含糊着说,“杨纯说你现在的公司很够意思,干嘛啊。”

    凌明桦冷不丁说:“听说秦总是外行人,有能力来关心小宁的职业规划?”

    秦昼行看池稚宁,“你觉得呢?”

    “……乐凌传媒主营影视,我要转型去演戏。”池稚宁信口胡说。

    “就你这一张特好骗的脸,你演个锤子,”秦昼行斩钉截铁,“不想干了就滚回去上学。”

    凌明桦凉凉地说:“即便外形受限制,也不是完全不能演,小宁年轻有天赋,无论专攻哪条路,都不会差。”

    秦昼行后知后觉,“你是在跟我抬杠吗大兄弟?”

    池稚宁看凌明桦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你多心了。”凌明桦冷冷地瞥池稚宁一眼,拔腿往书房去。

    秦昼行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他放下蟹瞪着眼,也就是没胡子可吹。

    池稚宁没法子可想,扒出来几套演出服,在矮几旁边摆了一地。

    “我跟你保证,薛岸就是馋我衣服!秦黑你看看这些,之前我合作的品牌特意为我定制的,全球独一份,你发给他,或者直接拿去给他,保证能讨他欢心。”

    秦昼行真有些心动,还要嘴硬,“谁要讨他欢心?是老子养他好吗!?”

    “还有这套你看看,欧洲那个设计师听说过没,一年只接十单,去年的十分之一就是它了。”

    池稚宁语速飞快地介绍了一遍,成功转移秦黑的注意力,然后找借口去书房。

    毋庸置疑,凌明桦叕在工作。

    见池稚宁过来,他低低地“哼”了声,并未完全抬头,下颚轮廓稍敛,难掩清正利落,鼻尖的镜片反射着精光,为他俊朗的面容添上几分锋芒。

    “哥~”池稚宁讨好地唤他,“到底是怎么啦。”

    原以为告知自己的家世,能解决掉一部分和凌明桦之间的问题。可凌明桦的态度不甚明朗,做出的每一件事都令人捉摸不透。

    就说眼下,为何针对他哥!?要不是秦昼行眼里只有吃,估计能往更深里想——一出反映职场灰暗面的励志大戏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