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稚宁僵了僵,直起身子,从漫着水雾的镜子里与不知何时杵在门边的男人对视。

    “何……老师,我我我我先挂了。”池稚宁用见鬼的语气结束了这通电话。

    然后他对着凌明桦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明亮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又眨啊眨。

    西装笔挺的男人意态悠悠,稍稍低头,两根修长的手指扶了下眼镜腿,眸中掠过精光,好整以暇的样子。

    “我听见,有人找你要名分?”

    “没、没有啊,呵呵……”池稚宁又发出哄傻子的傻笑,在男人热切的注视下,放下高高翘着的腿,然后原地一个跳步,两腿夹起,面上是恨不能藏起关键零件的懊恼和羞赧。

    被他一逗,凌明桦唇线明显勾了一下,目光柔和起来。

    暖黄色的光晕衬起浴室的氤氲湿潮,皙白秀美的骨架毫无保留地展露着,池稚宁身量偏薄,但绝不瘦弱,长肢舒展,胸腹处布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很是诱人。

    拿起旁边盖子敞开的扁罐,凌明桦嗅了下,“奶味。”

    池稚宁局促地动了动脚。

    “用在哪里?”

    池稚宁羞于与他对视,声如蚊蝇,“这是身体乳……”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未着寸缕。

    肌肤柔嫩,泛着清甜奶香,近到呼吸交织。关键零件积极起立站岗。

    有些痒,更多的却是不可名状的酥麻肆虐体内。池稚宁感觉自己要烧起来。

    “是那个演员,何祺?”凌明桦边忙边问。

    “啊,对。你知道今天的事吗?”能转移下注意力也好。不确定他有没有空去了解,池稚宁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所以还蛮感谢何老师的。”

    凌明桦发出淡淡的嗤声。

    池稚宁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补救,“你不是也帮忙了吗?不光是明里暗里的区别。要不是乐凌的人帮忙公关,我都要被黑出地球……”

    “如果让你选,是不是要我把人手都撤走?”凌明桦语气不善,“和以前一样,不要管你的事?”

    他捏着池稚宁的肩头,把人拉近了点,用近乎怀抱的姿势揉着他的后背。

    “不说话?默认了。”语气加重,像在要挟。

    池稚宁在他肩头,撒娇地蹭蹭,说:“那时候是想我们的关系能单纯点嘛。”

    “单纯的肉|体关系?”男人声音更显得凉飕飕的。

    要是过去,池稚宁大概会被这句话刺痛,但今时今日,一切都美好得像在做梦,身心被凌明桦独有的气息环绕包裹,他只感到窝心。

    等凌明桦给他擦好了,池稚宁讨好地伸出爪子,想帮他脱衣服,“凌总需要特殊服务吗?”

    凌明桦由他脱,在他双唇、脸蛋、脖颈处啜吻着,把小东西勾得两眼发直,然后利落地往外面一推,“啪”地甩上门。

    池稚宁愣在原地,听见男人醇厚戏谑的声音:“奶香味的特殊服务?要报警了。”

    —

    自大凌总出icu,经过十二天的昏迷,终于醒来。

    借用分公司场地临时收拾出来的大办公室里,精英们紧锣密鼓,猛敲键盘,还敢忙里偷闲地聊天。

    “池少这事差不多了吧,黑了半天,还真一条实锤都没有。清清白白,能给人黑趴下?”

    “还真是,没想到娱乐圈里有池少这么干干净净一好孩子。”

    “我怀疑你俩在毒奶,快看,实锤黑料来了。”

    几个人看着各自的屏幕,齐刷刷吸了口凉气。

    “池池池池少被凌凌凌凌总包养!?”

    “……等等,我们不是本来就知道吗?”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啊!”

    “刚刚谁说凌总的料叫‘黑料’?不想干了?”

    “……”

    众人一时都有些迷茫,只能安排一些基础的删帖工作。事关大boss,没有明确指示,他们也不敢胡乱公关。

    “这扒得细的呀,说池少的顶级资源背后都有乐凌的手笔,还有这些活动时间点,太过巧合,说他们借机幽会去的,啧啧啧,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吧?”

    “这照片哪儿来的?哪个能偷拍到凌总!?”

    “淡定,只有凌总的背影。”

    “但是足够把池少锤死了,圈里多忌讳这个,谁不知道?”

    “啊这,池少的大粉脱粉了。”

    “哇这骂得难听的,脱粉回踩的能量毁天灭地啊。”

    “不堪入目。”

    “丧心病狂。”

    “池少惨了。”

    “黑子惨了。”

    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最近的那个人接起一听,脸就白了。“你说什么?凌总和池少在酒店大堂被堵了!?”

    —

    莉斯在推搡的人群中出了满头的汗,平素喜好穿裹身西装套裙、性感又优雅的她,许久没有这么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