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弋,躲开!”

    时弋眯了眯眼,完全无视那道声音,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定定地看着那把就要落到他身上的大刀,随即掌心之中一股巨大的飓风分割空气,一瞬间就将那把大刀抵住,而后蛮力的刮卷着机甲,直直地抬起一点,再狠狠地砸向地面。

    “!”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惊恐地看向场中央,始终淡定没有任何情绪的时弋,忽然觉得那是一个怪物。

    机甲从高空之中坠落,驾驶舱被紧急弹出,凯南摔下地面。

    时弋看了那边一眼,没什么所谓。

    他当然知道,凯南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弋,你……没事吧?”时白听闻时弋在实操场上和人对上了,急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完全赶不上将时弋拽过来,就到现在,他的心脏都还是慌张的,连语气都微微轻颤。

    时弋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时白,只是看着被抬上医疗架的凯南,等到医疗架从他的身边经过的时候,时弋才轻声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什么?”时白不解。

    “因为,时无呈说,不能让我活着。”时弋回头,湛蓝澈亮的眸子对上时白的眸子,很淡的笑了一下。

    时白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他想要补偿,可他家里的人还在要时弋的命。

    “对不起,”时白只能低声道歉,最后语气坚定的,像是赌上了所有,“时弋,你最后一次相信我一次,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时弋将目光挪到其他地方,就在时白以为时弋不会理会他的话的时候,他听见时弋淡声说了一句好。

    时白惊讶了一瞬,焰色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时弋,随即惊讶变成了少年意气的耀跃,“你放心,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我一定不会骗你的。”

    时弋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什么。

    -

    几日后,研会举办,面向上层贵族和机甲设计师的报告会举行。

    时弋作为报告讲师之一,在后台做准备。

    休息室忽然被敲响,时弋抬头望去,正好见到连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霍滦闯进来。

    “上将。”时弋站起来,主动上前帮霍滦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衣襟,“不是很忙吗?”

    霍滦上将似乎现在也没能适应时弋的亲近,深肤色的脸庞总是动不动烧起一点滚烫,好在时弋看不见,也就安心让他烧着了。

    霍滦手掌轻压在时弋的头上,轻揉了几下,“怕你头疼,而且今晚他们也会来。”

    “上将放心,我知道,而且有分寸。”

    霍滦上将稍拧了一下眉,似乎并不信任前几日不听话用了精神力,回来头疼得蹭他手掌的时弋。

    他只是将手掌定定地放在时弋的发间,轻轻地揉着,“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出去。”

    “好。”时弋应下,坐在一旁低头看报告表,任由霍滦不轻不重地给他按摩着略有微疼的头。

    他现在已经能够有意识的控制住猫耳好猫尾了,不会出现失控的暴露。

    怕霍滦无聊,时弋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抬起头,轻笑着看向霍滦。

    “?”霍滦疑惑。

    随即望着时弋狡黠的眼神,逐渐察觉到掌心之下陡然升起来的毛绒。

    霍滦失笑一声,手掌压着那对猫耳,问道:“不怕了?”

    “上将轻一点。”时弋主动凑上前,让霍滦更好的揉摸,“一会儿报告要做许久,怕上将无聊。”

    霍滦嗯了一声,指腹轻捻着那对毛绒的猫耳,到底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

    休息室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低低的呼吸声。

    但很快就被一声不礼貌的开门声打断了。

    时弋抬眼望去,见到时无呈站在前方,而他的身后,跟着时白。

    刻意的将猫耳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一秒,时弋就收了下去,眼神不善地望向门口的来人。

    “霍滦上将,真巧。”时无呈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手里敲着厚木精致的拐杖,走了进来,眼神近乎和蔼慈祥地看着时弋,“时弋啊。”

    时弋不起身也不问好,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就撇开了头去,装作认真看报告的模样。

    时无呈似乎也不生气,只是如同包容晚辈无理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了一下,“让上将见笑了,前段时间刚刚接回来时白,没考虑到时弋的感受,倒是让人心情不快了。”

    “听说时弋这些日子都在上将府上叨扰,不知道有没有给上将添什么麻烦?”

    霍滦面色森冷,很不开心的收回了手,淡淡地看了一眼时无呈,“并没有,他很乖。”

    “啊,那就好。”时无呈好像只是为了在外面展示他的慈善一般,随便和霍滦扯了几句就重新看向时弋,难得的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道歉,“抱歉,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和想法。”

    “但,你离开这些日子,我也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的稿纸我看过了,真的十分……”

    时白静静地站在一旁,有意无意地看着时弋的神色。

    他想,时家欠时弋一个道歉,尤其是他父亲的。

    但本来做好要将自己父亲威逼过来,压着跟时弋道歉,但事实上,他和时无呈的谈话几乎没有任何的障碍,一路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