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青瞪着她母女二人,眸子里险些沁出血来。

    真他妈茶艺大师。

    自己一时心软没有利索处置了这两个绿茶婊,现下却被摆这么一道,实在失策。

    “是我打碎的,和青儿妹无关。”

    身后乍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目光,顾舒然低首抿唇,向前迈了两步,“陈公公,这事儿是我做下的,与青儿妹没有关系。”

    “舒然,你做什么?”晚青拉着舒然的臂膀拦住她,用力摇头道:“杀头的死罪,你不要命了!?”

    小玉氏护在她二人面前,急切道:“这事儿原是我不小心,陈公公将我报给皇上去,青儿妹还小,她不能”

    “珍宝阁的钥匙就那一把,我贴身收着,没有我的许可谁能进来?”贺氏挺直了身板,沉声道:“昨日担心贺礼落灰,便入内擦拭。不留神犯下了过错,我”

    她话没说完,佘太君又使拐杖用力杵地两下,“怎地?我这老婆子的错还得要你们担着?”她眉眼犀利看向陈公公,吓得他一个哆嗦。

    “去告诉皇上,这贺礼是我摔碎的。我是皇上的义母,年轻时曾为大昭披甲上阵立下汗马功劳!我便不信,为着这点小事,他连我这个义母也要杀!”

    这一大家子为了晚青抢着认下杀头的死罪,把陈公公都给看傻了。

    见顾峥也要张口,于是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顾大人,您昨儿个可不在府上”

    晚青望着护在她身前的这些人,望着他们一个个或挺拔或佝偻的背影,鼻尖发酸,泪自心底涌出。

    她从没有过这般被人爱重拥护的时候,从前在孤儿院,别的小朋友做下错事冤枉到她头上,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相信她。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是一种本能情感促生的伟大力量。

    是置我之生死与度外,只求你平安顺遂的一种本能。

    刘氏也没料到局面会演变成这般,旁人都替晚青挡刀,她傻站着岂不是惹人嫌疑?

    于是她站出来,有样学样说道:“其实吧,这事儿是我”

    “是你就好办了!”

    没等她开口,佘太君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上去就照她膝盖挥了一拐杖,迫她跪下。

    “我就知道这事儿是你这贱妇做下的!”佘太君生怕刘氏反口,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对陈公公说道:“得了,也不必查了,破案了!去,将她带回宫里,让皇上看着处置吧!”

    刘氏:???

    顾潇盼:???

    晚青暗暗比起了大拇指,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佘太君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怎堪一个‘骚’字了得?

    珍宝阁乱成了一锅粥,陈公公也不是个傻子,谁的嫌疑最大,他自要将谁报给朝廷。

    他摇头苦笑,“莫演戏了。顾大人嫡女在这珍宝阁内,浑身上下沾满了琉璃碎,若不是她,何以解释这些?顾大人知道,皇上眼明心亮,是不会被随便糊弄过去的。抱歉,杂家到了御前,只能实话实说。”

    他转身走得决绝,除了刘氏母女外所有人都上前拦他。

    然而最终拦住他的,却是穆弈秋。

    第32章 要开始玛丽苏剧情了吗

    (突如其来的加更,祝酷盖的正牌女友小可爱生日快乐瞄~~~~)

    煦暖的光影斑斓洒在穆弈秋身上,烘出他衣衫纹理间侵深了的龙涎香气。

    清爽如俊竹的少年,配上一副无邪粲笑,端的一副孑然于世,与事无争的模样。

    然而他的手上,却一左一右各拎着一个锤子。

    未免有些突兀。

    “呀,你们都在呢~”穆弈秋乐呵入内,完全不顾及旁人目光,挥起锤子就朝着已经稀碎的羊脂琉璃吹柳树‘残躯’上砸去。

    一锤子下去,声音清脆。

    得,最后一块相对完整些的玉块,也被他砸得分崩离析。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知晓这是怎么个情况。

    陈公公将穆弈秋从冰凉的地面上拉了起来,“哎呦,好我的五皇子!您就别给奴才跟这儿添乱了!”

    “添什么乱?”穆弈秋回眸,满面童真地看着他,“公公不觉得这一地的雪花好看吗?我可喜欢雪啦~~”

    琉璃碎满地,遥望白粲一片,着实有些像冬日新落的雪。

    可着档口上,谁能向穆弈秋一样孩童心性,去发现生活中的美?

    陈公公一个头两个大,护着穆弈秋生怕他被琉璃碎划伤。

    穆弈秋早做准备,放下锤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套,裘皮的,是皇族皇子们冬日里玩雪时的独配。

    他抓起琉璃碎,高高抛起洒向天际,于那纷纷落下的晶莹中拍手叫好。

    陈公公在宫中是负责照顾过穆弈秋一段时间的,对于他的心性也算了解。对这个小魔王,他是半点辙也没有,只得给顾峥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道:“顾大人,寻人带五皇子下去歇着吧。琉璃碎要是钻进眸子再伤着五皇子,您府上的罪过可就更大喽!”

    顾峥对穆弈秋好言相劝,命家丁将他带下去。

    他不依,一通闹腾,而后跑到人群中牵起晚青的手乐呵呵道:“晚晚晚晚,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