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雨前打胎药。

    纯妃收了礼,乐呵着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顾舒然犯了难小声嘀咕着,“青儿,那是皇后的赏赐,你就这么给了她,不怕皇后娘娘怪罪?”

    晚青当然不能告诉顾舒然她给纯妃的那些都是损女子肌体和伤胎的利器。

    于是随便招了个谎,道:“姐姐不必担心。从前在太子府的时候我知道纯妃是个什么性子,皇后也知道。今儿这些东西她拿了去,即便皇后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是她生抢硬夺拿了咱们的,要怪罪也是怪罪她,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属你机灵。”顾舒然脸上现出了笑,在晚青鼻尖儿上刮了一下,与她携手漫步回宫。

    第96章 傻子住在我隔壁

    回了宫,顾舒然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近来总是如此,临入宫前在府邸也总喜欢独处,不似原先总喜欢寻晚青得空闲谈。

    晚青的房间菱窗正对着四丈开外顾舒然的窗口,她能看见菱窗下有个影在晃动,却不知顾舒然在里头作甚。

    见舞舞一趟趟进去,又一趟趟出来,晚青让荷洛悄着打探一下顾舒然在房内作甚。

    荷洛回来时轻描淡写地说道:“二小姐舒嫔娘娘在练字。”

    她就是这样不服输的性子,越是如此,越让人心疼。

    她不告诉晚青,也是想在晚青面前保留自己的一份尊严。

    晚青明事理,故而也不去打扰她。

    午憩的时候,睡得正香甜,一场好梦却被外头的哄闹声吵醒。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谁在砸墙。

    细听听,好似是从冷宫方向传来的。

    晚青被那声音聒得心烦意乱,吩咐人去瞧瞧冷宫那儿在闹什么。

    依依与杉杉打探一番后相告晚青,“小主,是内务府的奴才砸倒了冷宫的墙,挪出了一间宫室来新隔出了一间屋子。”

    “好端端的砸冷宫作甚?”晚青好奇道:“那里头可住着人?”

    依依摇头回话,“先帝在时住在冷宫的嫔妃,自先帝崩逝后都被发配去了渡业寺当尼姑,里头是空着的,并未住人。”

    后来一连几日,冷宫的动静就没消停过。

    内务府的奴才做事勤勉,天不亮就开始大刀阔斧地开了工。

    这种感觉,就像你上了一个礼拜的学或者班,好容易周末可以睡个懒觉。

    然后你那杀千刀的邻居从早上七点半就开始用电钻钻他家的墙。

    晚青忍了几日,秉承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原则,这一日她终于爆发了!

    四更天,砸墙拆砖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晚青一个骨碌从榻上翻起身,冲门外喊道:“荷洛!依依!伺候我梳妆!”

    待收拾体面,晚青脚踩风火轮就往隔壁的冷宫赶去。

    在这儿施工的奴才并不算多,粗数了数不过五人。

    其中有一人穿着与旁的内监不同,衣着体面,看着像是他们的头。

    而他,也是噪音的最大制造者。

    晚青看得真真儿的,旁人骑墙拆瓦的动作都很轻,唯独那人不同。

    他抡起大锤毫不留情砸在墙上,仿佛和墙体存了杀父之仇一般。

    晚青走到那人身后,清了清嗓肃声道:“这位公公,如今几更天?舒嫔娘娘还在旁边儿的撷芳宫住着呢,你想干什么?”

    那人没有理会他,继续挥舞着他的大锤。

    晚青急得跺脚,拔高声调冲他喊道:“我在跟你说话!聋子吗?”

    她喊声震飞了落在屋檐上的鸦,那人仍旧无动于衷。

    一旁看热闹的内监冲晚青比划了两下自己的耳朵,“晚贵人,耳朵塞着呢~”

    晚青这才看见那人耳蜗里竟塞了两坨厚实的棉花。

    她取掉棉花的瞬间,正是男子一锤子落在墙上的瞬间。

    突然失去了棉花缓冲噪音,男子被聒得耳鸣,撂下锤子捂起耳朵。

    而被他撂下的锤子,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晚青足尖,砸得她惨叫一声,险些当场去世

    好在妃嫔的宫鞋都是玉面的,能起些缓冲的作用。

    她只是痛,但那痛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并未伤着她筋骨皮肉。

    她是来寻内务府晦气的,谁曾想晦气没寻到,还险些被人给砸成了跛子。

    想起内务府统领三海收过自己的银子,晚青登时来了底气,忍痛怒道:“去!把你们总管三海给我寻来!我倒要问问他,一连几日天不亮的就扰着我同舒嫔娘娘休息,他是怎么当的差!”

    “哎呀!这个姐姐好凶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