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醒了。”荷洛笑眼看着晚青,又吩咐外头做活的依依道:“去,快把给小姐温着的醒酒汤端来,再去命小厨房起灶,给小姐把膳备下。”

    “昨日辛苦你了。”

    晚青猛地说了一句道谢的话令荷洛有些不知所措,“谢奴婢?小姐谢奴婢什么?”

    “我喝醉成那样,要不是你们把我周全送回来,我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洋相呢。”

    想起昨夜的事儿,荷洛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闹成那样了,还不算是闹洋相吗?

    “小姐不该谢奴婢。”荷洛捂着嘴偷笑,“小姐该去谢皇上。”

    “谢皇上?”晚青没有一蹙,觉得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意思?”

    “因为昨日是皇上把小姐给背回来的呀。背了一路,从桐花台到凤仪宫。整整七八里的路,皇上就那么背着小姐,奴才们在后头跟着,瞧着皇上力气好大,一点儿也不带喘的。”

    “后来皇上把小姐背回来后不让咱们伺候,他便留下自己照顾小姐您。等皇上离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怎么,小姐不记得了吗?”

    晚青拍了拍自己空空的脑袋,努力回想着。

    好像有那么一些片段从她脑海里闪了过去。

    她好像咬了穆弈秋的肩膀,好像还抱了穆弈秋的大腿,好像还说他一点儿也不粗??

    天老爷!她都干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丢人事儿吧?”晚青试探着问。

    “额小姐也没做什么。”

    “哦,那就好。”

    晚青长舒一口气,刚觉得自己解脱了,又听荷洛继续道:“也就是在桐花台打了一套醉拳,扇了皇上一巴掌,又钻到桌子低下去要玩躲猫猫。哦,对了,还把李公公的浮尘抢了过来,一根一根的拔了上头的毛”

    晚青觉得耳边一阵雷鸣响起,聒得她耳鸣目眩。

    酒后断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此刻的晚青尴尬到能用脚指头扣除一套梦幻芭比城堡来。

    更可怕的,是穆弈秋寻人来传话,说晚上还要来凤仪宫与她共用晚膳。

    这不是逼着自己要去面对昨天的尴尬吗?

    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该来的总是要来,哪怕她跑到了御花园里去躲着,穆弈秋依然能把她给找出来,然后向提溜着小鸡仔一样将她提溜会凤仪宫陪自己用膳。

    吃饭的时候晚青全程尴尬,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风格,静若处子坐在原座,一口菜巴不得嚼八口才咽下肚。

    穆弈秋也看出了她的做作,于是问道:“晚晚,你怎么坐立不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晚青挪了一下坐姿,缓解尴尬。

    “那晚晚干嘛一口菜要嚼那么多下,是牙疼吗?”

    “不是。”晚青又挪了一下坐姿,再次缓解尴尬。

    “晚晚你是不是病了?”穆弈秋好奇地看着晚青的屁股,“你是不是有痔疮?”

    晚青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没有痔疮?那晚晚为什么今天吃饭都不理我,也不看我?”

    “晚晚是不是觉得昨天晚上的事儿太尴尬了?”

    听了这话,晚青没忍住,“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想起自己朦胧记忆里抱着穆弈秋大腿的片段,和那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点也不粗’,就社会性死亡了。

    “没什么啊。”穆弈秋搔着后脑勺,一本正经道:“就是晚晚说要咬我,还要睡在我大腿上,我都答应晚晚了,没有反抗的”

    反抗?

    你反抗什么?

    老娘睡你腿上你反抗什么?

    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晚青沉下脸色正要发作,求生欲的趋势下使得穆弈秋连忙道:“晚晚还说你超级喜欢我~~”

    他自得的像个孩子,忽而起身在晚青脸上亲了一口,“我也超级喜欢晚晚的!”

    那么多下人瞧着都在偷笑,他也不觉得丢人。

    晚青抹了一把穆弈秋亲吻留下的痕迹,佯装嫌弃,“吃了一嘴的油蹭在我身上,你故意的?”

    “那晚晚昨天还咬我呢,我都没嫌弃晚晚满嘴的酒味,晚晚倒嫌弃我了”

    “停停停!昨天的事儿,你不准再提了!”

    “那晚晚亲我一下。”穆弈秋将脸凑到了晚青面前,晚青本是想伸手打他的,但是他骤然把脸凑了过来,晚青花痴的属性容不得她拒绝,吧唧一口就吻了上去。

    一旁的宫人羞得转过脸去,正此时,殿外传来宫人的报喜声,“皇上!皇贵妃娘娘!喜事啊!天大的喜事啊!”

    他扑身入了殿内,一个踉跄栽倒跟头,冲着晚青和穆弈秋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