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是一个好天,晴空万里,白云颤颤悠悠地飘过。

    记忆里也是这样一个晴天,穆佩有天单独回来,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说话。

    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正题,她问许眠:如果她和许父离婚,她同意吗?

    许眠再小一点的时候,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许父带着许母出去创业,将刚满月的许眠留给了奶奶照顾。直到许父创业发迹之后,两人才回来。

    心理学有个名词叫依恋关系,说的就是婴儿最初几年,谁带得多就跟谁亲,对长期照顾的人,心理依赖更大。

    因此平日里看起来,尽管许父许母很疼许眠,许眠平时表现得也跟他们很亲近,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决定时刻,她都有自己的决策。

    于是在穆佩询问她的时候,许眠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为了句,为什么?

    穆佩很诚实地告诉她,她爱上别人了,这个人令她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没错,许父是她的白月光,可是长久的婚姻生活,磨平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只剩下无尽的争吵。

    白月光,终于变成了衣服上的一粒饭黏子。

    而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红玫瑰,点燃了她所有的热情。

    许眠不是没有见过许父许母恩爱的模样,但的的确确也经历过他们的争吵。

    那种无声的冷战、争吵、摔东西,在她的童年里留下了不少印象。

    或许,分开,确实是唯一的最优选。

    于是许眠便说了她这一辈子,折磨了她最久的一句话,【好的,你们离婚吧,我同意。】

    至少在那一刻,许眠确实是不在乎的。

    她没觉得父母的离婚,对她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变化。在她看来,爱就在一起,不爱那就分开,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已。

    可是,她当时并不懂,看似坚强的成年人,世界崩塌起来,也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她用了2006年整个夏天,来,后悔、悲伤、自弃,却一切都无法挽回。

    包括,那个像光一样的少年。

    第8章 第 8 章

    因为穆女士的关系,许眠最近的心情都不大好。

    她将手机静音,窗帘拉上,打开音乐,反复循环播放着nightwish乐队的歌单。

    这是一支来自芬兰的美声金属乐队,歌曲中多涉及到了幻象和神话,霸气温柔的唱腔,加上如梦似幻的歌曲意境,能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低沉下去。

    她将自己的作息彻底简单化,只留下必备的生存需要,剩余时间全部用来码字。

    键盘的敲击声,文档文字的字数不断叠加,许眠的心终于一点一点平静。

    如此循环反复一周,终于在一个周五,她将文稿发给圆圆,决定振作起来。

    许眠将窗帘打开,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四件套,将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就在她观赏自己的成果时,腹部突然一阵巨痛。

    就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肚子里,将她的五脏器官统统狠狠捏了一遍。

    许眠因疼痛一下子蜷缩在地板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砸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

    凑巧此时,手机震动声传来。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索着裤袋里的手机。

    因为疼痛,许眠摸了好几次才将手机拿出来。

    颤抖着手点开接听,是蒋佳琪,“眠眠,你明天有没有空?”

    许眠深吸了好几口气,带着哭腔,“佳琪……我……肚……子……疼……”

    蒋佳琪被吓了一跳,“眠眠你怎么了,肚子哪里疼?”隔了几秒没听见许眠的回复,只听见手机里传来些微的啜泣声。

    她连忙安抚,“眠眠你不要怕,我马上找人来送你去医院。”蒋佳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许眠将电话放到一边,她努力支撑着自己,试图站起来。

    虽然蒋佳琪说了马上找人来,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许眠觉得自己必须要自救,最起码尝试着走到门边,若是再不行的话,那就直接打120。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许眠没想到蒋佳琪找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她不做二想,努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门口,靠着墙,握住门把手,打开大门。

    门一开,许眠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她立马沿着门边滑了下去。一双手稳稳地接过她,将她抱在了怀里。

    许眠抬头,喃喃低声,“是陈遇许啊。”

    陈遇许看在怀里的许眠,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痛得迷迷糊糊,说的话也像是在低喃,他的心忽然就揪紧了。

    陈遇许将许眠抱了起来,直接走向电梯。

    还好电梯来的很快,到达地下车库后,他将许眠小心翼翼地平躺放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