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算的身子一僵,将人狠狠嵌进怀中,他咬牙切齿:“别勾引我,至少不要现在勾引!”

    慕笙笑眯眯的说:“我在给你动力,早点回到我身边。”

    傅言算又将人抓过来吻了一番,才说:“我真的得走了,你乖乖回枫园去,听话。”

    慕笙乖巧点头:“好。”

    傅言算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转身走进了幽深的小巷。

    慕笙看着傅言算的身影消失,靠在墙上出了口气,她抬起手抹了抹唇瓣,又用力的擦了擦。

    傅言算如此忌惮林安书,八成是这次安然无恙的离开市局是拖了林家的帮忙。

    如果傅言算抓紧了林家,坐稳傅氏总裁指日可待,也会很快将傅仲父子打压下去。

    她只是不晓得,傅言算要怎么打压他们。

    她心里盘算着,傅言算说让她等两个月,大约是这两个月会有什么要紧的动作。

    她缓步走出小巷,脚步瞬间停住。

    小巷口站着林曜,他还穿着刚才在家里的那身衣服,大概是慕笙走出来没多久他就追出来了。

    慕笙抬眼看他,林曜的眼神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落寞与绝望。

    慕笙就知道,林曜看见她和傅言算了。

    什么都看见了。

    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尴尬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林曜自嘲的笑了:“笙笙,即使是已经订了婚的傅言算,你都不肯放手吗?”

    慕笙微笑着,强撑着自己的笑脸,说:“林曜,我喜欢他,他就算结了婚,我也不放手。”

    林曜的心狠狠的被扎了一下,他闭了闭眼,走到慕笙身边。

    他伸出手,恳切的拉着她的大衣袖口,委屈的像个受伤的小男孩。

    “笙笙,我也很好的,你试试喜欢我,行不行?”

    林曜走近了,慕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原来他不是立刻追出来的,八成是慕笙在厨房说的那些话伤到了他,他才灌了酒,然后就这样跑出来了。

    果然,林曜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他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慕笙扶住他,无奈的说道:“林曜,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林曜一把抱住她,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手上却没用什么大力气,仿佛喝醉的时候都害怕弄疼了慕笙。

    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又贪婪的拥抱她,呢喃着:“笙笙,你看看我,我也很好的。”

    慕笙的眼眶一酸,她轻声说:“我知道,知道你很好。”

    林曜又说:“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慕笙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傅言算哄她的样子一般哄着林曜,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从地狱来的,我……”

    “笙笙。”林曜这样叫了她一句,缠绵悱恻。

    他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慕笙擦得有些泛红的嘴唇,俯身吻了下来。

    慕笙眼疾手快的将双手挡在嘴唇前,林曜的吻落在她的手心,滚烫的吓人。

    他轻声说:“笙笙,我陪你下地狱。”

    慕笙的眼泪夺眶而出,那张微笑着的,伪装已久的面具被林曜轻轻的撕开一个口子,释放出里面那个笨拙又委屈的小姑娘。

    好像绷了那么久的眼泪突然就绷不住了,泪腺像是开了闸一般,眼泪簌簌而落。

    林曜抬手给她擦眼泪,耐心的一点一点抹掉。

    他轻声说着:“笙笙别哭,有我在呢,我陪着你,人间和地狱,我都陪着你。”

    慕笙捂着自己的眼睛,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蔓延出来。

    她甚至不像方才在厨房里那样无声的痛哭,倒像是积攒了很多的委屈,此刻嚎啕大哭,情绪濒临崩溃。

    慕笙哭的断断续续,说话也断断续续。

    她哭的委屈又无助,绝望又伤心,她说:“你……你来的太晚了……”

    前世,她是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人生。

    被几次强暴,被侮辱践踏,被废掉双腿,被迫和傅言算恩爱,又被关在那个枫园中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最后,她怀胎三月,被迫流产,她成了疯子一样的女人,而傅言算却在医院陪着他的未婚妻。

    那样绝望又可怕的人生,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死去,从未奢望有人爱她。

    经历了这一切,她现在满心只想复仇,她要傅言算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滋味。

    她是个没什么理智的复仇的疯子,她迟早会下地狱的。

    可林曜染着酒气,小心翼翼的拥抱她。

    他说,笙笙,人间或地狱,我都陪着你。

    可是啊,你来的太晚了。

    我没能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你,也没能让你看见我最美好的一面,真是遗憾。

    慕笙捂着脸痛哭着转身,她不能送林曜回去,甚至不能再跟林曜多说一句话。

    她内心的一部分疯狂的叫嚣着,放弃吧,放弃这一切,林曜是你的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