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双更合一)

    场面寂静。

    时间就像被静止了一样。

    缪奕青放下水杯。

    刘书冬瞠目结舌。

    缪奕青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元岚直觉不妙,对刘缘缘比了个嘘声手势,让刘缘缘不要再说话。

    刘缘缘表情无辜,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缪奕青第一反应是去看刘书冬。

    刘书冬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缪奕青唇角微动。

    刘书冬先反问刘缘缘:“你刚才说什么?谁是谁伴侣?”

    元岚直朝刘缘缘眨眼睛,让刘缘缘别说太多。

    刘缘缘坐直起来,缩起脖子,一下慌了。

    答案不言而喻。

    刘书冬知道自己刚才没听错。

    局外人余景一语道破:“奕青你结婚了啊?”

    元岚瞬间板起脸,早看余景不顺眼:“闭嘴啊你!”

    余景讪讪收敛起笑容。

    缪奕青咽了下口水,心像打鼓,咚咚直跳,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不知道要从何解释。

    他和元屹的故事太长了。

    缪奕青一副不说话的样子。

    刘书冬就更生气,铁青着脸,嚯地起身,满眼尽是失望:“缪奕青,好样啊,瞒那么深啊。”

    缪奕青嘴唇翕动。

    刘书冬整张脸阴沉下来,“不解释一下吗?”

    缪奕青脑袋空成一张白纸,瞬间四肢麻木。

    这是缪奕青认识刘书冬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刘书冬声音在颤,“你和元博结婚了?”

    缪奕青嘴唇干涩,看着刘书冬。

    没有再说谎的必要。

    说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缪奕青直着脖子,点头:“是。”

    刘书冬居高临下。

    缪奕青听刘书冬语气里尽是讽刺:“缪奕青,奥斯卡电影没你参演我不看啊。”

    缪奕青钉坐在原地。

    麻木不仁。

    刘书冬踹了一脚桌子。

    桌身晃动。

    缪奕青浑身一抖。

    刘书冬冷着张脸,转身离开餐厅。

    刘缘缘慌忙起身,二话不说跟着跑出去。

    元岚也站起来,左看看跑走的刘缘缘,右看看双目无神呆坐在原地的缪奕青。

    左右为难,纠结不到一分钟,心一横,元岚也快速跑出去,试图追上刘缘缘。

    .

    一场饭局成了闹剧。

    余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桌上仅剩余景和缪奕青。

    余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怎么……”

    “抱歉。”缪奕青深吸口气,调整情绪,说,“浪费这些菜了。”

    桌上的菜刚上不久,基本没动过。

    还有几道菜没上。

    服务员那边见这座气氛不对,没再上菜。

    余景倒不介意,说:“打包吧,你带回去吃。”

    缪奕青肚子咕噜叫,活动两下僵硬的肩膀,点头说:“可以。”

    余景便叫服务员来打包。

    结算时余景抢着付钱,缪奕青拦不住。

    余景是说:“下次你请。”

    再约下次见面。

    缪奕青没多想其他。

    两人并肩下楼。

    冬日商场人散得早。

    他们本就吃得晚,这么一闹后,走出餐厅时外头基本没什么人。

    人不多,刘书冬站在广场上的身影缪奕青走出商城大门后一眼就看到了。

    刘书冬还在。

    元岚和刘缘缘不知去向。

    雪停了。

    刘书冬孤零零站在广场上,右手夹着根烟。

    烟头前的红火光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寒风瑟瑟。

    刘书冬围着厚围巾,对着空气吐出一圈烟雾。

    然后看到了缪奕青和余景。

    缪奕青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过去,表情些许别扭:“刘书冬,你……”

    “好歹护送你回家吧。”刘书冬把烟灭了,看着并肩过来的两人,啧声,“两个都是有家室人,私下最好别走太近啊。”

    缪奕青侧目,看到自己与余景仅隔着一拳头的距离。

    余景退开半步,自知当下不便待下去,和缪奕青道别:“下次有空再一起喝酒。”

    刘书冬脾气暴躁:“说了别走太近听不懂啊?”

    缪奕青朝要走的佘景再次道谢,感谢他提供的鬼屋活动和晚餐。

    “走了。”刘书冬脸色不快,推着缪奕青要走。

    .

    刘书冬开来的车是上次简洁那辆宝马。

    简洁叫人从c市送回来的。

    刘书冬本是在附近商店买日用品,临时让刘缘缘叫来吃饭。

    买的日用品搁在副驾驶座。

    缪奕青把东西提起来要放车后排,刘书冬一把夺走,嘴上不饶人:“怎么能麻烦您干重活?回头您找元博参我一本怎么办?”

    缪奕青无语,夺回东西,放车后座里,道:“你别这样。”

    刘书冬双手叉腰:“我很生气。”

    缪奕青倚在车身上,说:“我看出来了。”

    刘书冬哼了哼。

    上车后,刘书冬问缪奕青住址,开车送缪奕青回去,“这也是元博的住址吗?”

    缪奕青反问:“要不然呢?”

    刘书冬拍了下方向盘:“现在是我在生气,请你摆正态度和我说话。”

    缪奕青扯唇:“……是,是元博地址,我和你们元博住在一起。”

    刘书冬嘲道:“是你的元博,不是我们的。”

    缪奕青觉得脑壳痛。

    第二次上这辆宝马。

    心境截然不同。

    打包的袋子搁缪奕青大腿上。

    两人都没吃晚饭。

    菜香飘出来。

    缪奕青问刘书冬:“你晚上也没吃,我把这些分你一点吧。”

    刘书冬鼻子里哼出股冷气:“不稀罕,你拿回去跟你元博吃。”

    缪奕青还认真说起来:“他今天值班,不在。”

    刘书冬又冷哼一声,说:“缪奕青,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缪奕青摸了摸鼻梁。

    刘书冬表情不快。

    “就像你之前说的。”缪奕青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

    刘书冬嘴角下拉。

    “所以我们才选择隐瞒。”缪奕青只给这个解释,“元屹事业心强,我不想因为我和他的事情,耽误到他。”

    把元屹搬出来说。

    刘书冬只能作罢:“好吧。”

    缪奕青放缓语气:“原谅我了吗?”

    刘书冬板起脸:“我还在生气。”

    缪奕青:“……那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刘书冬清了清嗓子:“如果你愿意说些你和元博的恋爱史,我就少生点气。”

    好。

    缪奕青知道刘书冬不生气了。

    缪奕青闭上嘴,不说话。

    刘书冬得寸进尺:“你和元博,谁上谁下啊?”

    缪奕青不应。

    “那啥的时候……会不会很痛啊?我看百度上说那事痛比爽多。”刘书冬等不到缪奕青回应,连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真要灌/肠吗?”

    缪奕青:“……”

    刘书冬不满缪奕青不回应的样子,又板起脸:“你不说我就还生气啊。”

    换缪奕青高冷起来:“你还是继续生气吧。”

    刘书冬:“请你端正态度。”

    缪奕青动了下腰,端正坐直。

    刘书冬:……

    .

    八卦的内容是没套出什么。

    刘书冬把缪奕青送到小区门口。

    外来车辆没登记,去不了地下停车场。

    这是缪奕青和元屹同居后第一次带外人到家小区门口。

    刘书冬把车停在小区正门口。

    缪奕青解开安全带,声音低缓了些,问刘书冬:“你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刘书冬把车锁解开,赶缪奕青下车:“赶紧滚。”

    缪奕青提着打包盒下车。

    临走前,缪奕青还是多说一句:“我和元屹的事情……”

    “我又不是长舌妇。”刘书冬知道缪奕青话里的意思。

    缪奕青想调侃全科你最八卦。

    可刘书冬隐在车里的表情不是笑容。

    缪奕青垂下视线,抿了抿唇,点头:“嗯。”

    刘书冬连再见都不说,绝尘而去。

    缪奕青原地站了半晌。

    直到刘书冬的车看不见了,缪奕青才捂住胸口,试图安抚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缪奕青后怕。

    怕今晚真失去刘书冬这个朋友。

    缪奕青朋友不多,刘书冬算是和自己非常要好的一个。

    还怕刘书冬真要上楼去坐坐。

    只要刘书冬进屋,就会发现其他秘密。

    就会知道缪奕青还有其他事情没和好朋友坦白。

    协议婚姻。

    契约第一条:

    未经对方许可,绝不可对外人提及该合约内容。

    缪奕青不敢赌,也不敢想刘书冬知道更多事情后,还会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还要不要和他做朋友。

    也……

    也怕元屹会生气。

    当夜,元屹值班没回来。

    缪奕青近乎失眠。

    .

    次日,刘书冬和缪奕青都有上班。

    大交班的时候缪奕青和元屹站得近。

    缪奕青平日不觉得奇怪,甚至会在众目睽睽下与元屹大眼瞪小眼。

    今天缪奕青总觉得气氛不对劲。

    刘书冬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神微妙。

    看的次数多了。

    元屹就起疑了。

    交完班后,元屹把缪奕青叫办公室问话:“刘书冬怎么了?一大早眼神稀奇古怪?你犯事了?”

    缪奕青本来昨晚就应该告诉元屹,又怕元屹值班,说了后影响元屹上班心情。

    憋到现在才讲:“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元屹皱起眉,“契约?”

    缪奕青摇头:“不是。”手指元屹又指自己,“我们的婚姻关系。”

    元屹:“他怎么知道?他有为难你吗?”

    为难的事缪奕青不提,只出卖元岚:“元岚说的。”

    刘缘缘不知者无罪,元岚那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元屹皮笑肉不笑:“欠收拾。”

    缪奕青非常赞同:“对,欠收拾!”

    昨晚半夜元岚才发短信问缪奕青有没有安全到家。

    缪奕青想到元岚当时那义无反顾选择跟刘缘缘走的画面,就来气。

    即便元岚后来解释说刘书冬有在楼下等,缪奕青安全有保障。

    缪奕青不会轻易原谅元岚的,“小屁孩欠收拾,我和你说,你……”

    有脚步声往元屹办公室这里过来。

    “元……”刘书冬揣着一文件袋,站门口,看到里头的两个人,“博……”

    缪奕青话音戛然而止,和元屹一道回头看。

    刘书冬快步后退,逃跑:“打扰了打扰了!”

    缪奕青和元屹:……

    没必要啊这。

    .

    一整天刘书冬神经兮兮。

    尽找理由来一区和缪奕青装偶遇。

    见缪奕青还在专门负责管元屹的床,刘书冬更是哦哦哦叫了几声。

    缪奕青笑骂刘书冬:“你神经病啊,重病室不忙吗?在一区摸鱼。”

    刘书冬:“摸鱼跟上班谈恋爱没法比。”

    缪奕青瞪眼,吓唬刘书冬:“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元博告状。”

    刘书冬啧啧摇头。

    “什么找元博啊?”肖婷婷正巧路过,听了后半句话。

    缪奕青和刘书冬终止话题。

    肖婷婷是来叫缪奕青的:“刚元博在护士站找你呢。”

    缪奕青听刘书冬故意大吸气的声音。

    瞥了刘书冬一眼,问肖婷婷:“找我什么事情?”

    肖婷婷也不是很清楚:“收病人好像,不过元博今天不是休息吗?不懂是不是收病人。”

    刘书冬:“你过去问问就知道啦。”

    缪奕青没理刘书冬。

    .

    元屹还没下班,在一线办公室问病情,旁边坐着患者和家属。

    真在收病人。

    缪奕青进办公室,没走两步,就认出病人是那个血压要测两只手的王大爷。

    办公室只有几个人在。

    跟元屹的两个研究生左右护法样分别坐在元屹两侧,人手一本笔记本,认真记录病情。

    王大爷还记得缪奕青,见缪奕青进来,和缪奕青挥手:“护士啊!你也在这里工作啊。”

    旁边的家属看过来。

    缪奕青笑笑,与王大爷打了声招呼,视线落在那家属身上。

    夏薇今天没穿警服,齐刘海放了下来。

    缪奕青记性不错,认出这个齐刘海娃娃脸女生。

    元屹继续问病情。

    缪奕青旁听。

    夏薇说:“这几天我们没看住,阿公把高粱酒当白开水喝。”

    王大爷配合着捂住胃部:“医生,烧心啊。”

    缪奕青嗤笑:“大爷你喝那么多酒,能不烧心吗?”

    周娉婷和元乐非纷纷抬头,看了缪奕青一眼。

    ——还没人敢在元博问病情的时候插/嘴。

    元屹没管缪奕青,继续问王大爷:“烧心症状几天了?”

    王大爷:“昨天晚上喝的时候就开始了啊,感觉有火在肚子里烧。”

    夏薇补充:“昨天我还没下班,他一个人在家,没吃晚饭就喝酒,我回来后才发现他吐了两次血。”

    元屹耐心十足,把主诉记下来。

    缪奕青疑惑:“你们现在住在a市了?”

    周娉婷和元乐非又看了缪奕青一眼。

    “村里不是发生那件事嘛。”夏薇对缪奕青说,“现在村里人心惶惶,我奶奶不放心,就把阿公接过来暂时跟我们住。”

    缪奕青瞧着王大爷长相,和夏薇并没多像,“你亲戚?”

    夏薇说:“我奶奶的表弟。”

    缪奕青又问:“你不是在村里开小卖铺?”

    夏薇顿了下,没马上回。

    元屹把王大爷办好的手腕带递给缪奕青,打断缪奕青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放45床。”

    缪奕青接过腕带,哦了声,出去外头叫保洁大叔铺床单。

    小卖铺那话题戛然而止。

    .

    王大爷全名叫王河川。

    入院初步诊断:消化道出血可能、慢性萎缩性胃炎、酒精性肝炎、高血压2级、

    慢性hbv携带,肾功能不全。

    毛病还挺多。

    元屹那边问完病情,缪奕青就把人带床位上。

    测量入院生命征。

    王大爷一开始还别扭:“你们大医院都是用电子的啊,没有那个……”

    “没有哦大爷。”缪奕青半笑不笑,说:“我们大城市用的都是电子货。”

    王大爷:“那这个准不准啊?”

    夏薇无奈:“准的准的,大家住院都用着测。”转头抱歉对缪奕青说:“阿公性子倔,可能最近都要麻烦你们了。”

    缪奕青笑笑,说:“没事,你们有家属陪护就行。”

    夏薇说:“我请了护工。”

    “你不留下来?”

    夏薇摇头:“不太方便。”

    缪奕青想想也是,点头嗯了声。

    .

    王大爷的管床医生是邱生杰。

    邱生杰开了抽血和点滴医嘱。

    缪奕青一一执行。

    王大爷血管脆,末梢血运差,留置针不好打,缪奕青连打了两针没进,准备去找人帮忙。

    刘书冬正好过来。

    缪奕青甭管刘书冬又要来看什么八卦,抓住刘书冬要刘书冬帮忙打针。

    王大爷咿咿呀呀:“这小伙打针行不行啊?要不要叫个女护士过来啊?”

    老辈人潜意识里都认为护士是女的。

    缪奕青换新针头,对王大爷说:“这是我们科室打针最厉害的护士。”

    坐在床边帮王大爷按棉签的夏薇闻声抬头,要看是哪位打针最厉害的护士。

    抬头便和刘书冬四目相对。

    刘书冬认出夏薇,发出感叹声:“是你啊?”

    夏薇怔楞地点了点头。

    缪奕青把新留置针头换好,递给刘书冬,问:“你们认识啊?”

    刘书冬把针排气,眼神没从夏薇身上完全离开,对缪奕青说:“她就是那个给你们送锦旗的警察啊。”

    缪奕青啊声:“警察?”

    看向夏薇。

    夏薇及轻地点了点头,“嗯。”

    缪奕青才反应过来。

    夏薇刚才为什么不谈关于职业的问题。

    从小卖铺收银小妹到警察。

    身份变化越大,越有说不得的秘密。

    刘书冬还想问其他,缪奕青拽住刘书冬:“专心打针。”

    刘书冬:“……哦。”

    夏薇凑过来看。

    刘书冬在可爱女生面前表现会紧张,一紧张就穿针。

    刘书冬、缪奕青:……

    最后是叫肖婷婷来打上的。

    王大爷叫着:“是吧,我就说要叫女护士来打了,你们男护士啊,不行。”

    夏薇让王大爷别乱说,又对缪奕青和刘书冬说抱歉:“阿公脾气一直是这样,住院这些天就辛苦你们了。”

    刘书冬抓住机会说:“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我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你。”

    夏薇直直看了刘书冬几秒。

    刘书冬被看到心虚。

    缪奕青没眼看,转身离开。

    最后刘书冬没跟缪奕青说到底有没有加上夏薇的微信。

    .

    夏薇是下午离开的。

    夏薇请了个男护工,24小时一对一看护王大爷。

    王大爷对任何操作都会质疑和对比。

    缪奕青知道王大爷性子,一天下来不知扯几次嗓子和王大爷对峙。

    肖婷婷在护士站都能听到缪奕青的大嗓门,等缪奕青回来,肖婷婷提醒缪奕青:“你态度稍微好点,别让人家告状到护长那边去。”

    缪奕青笑笑:“没事,他不会。”

    就是质疑的问题多了点,心肠不算坏。

    夏薇下午走前有找缪奕青问进重病室看白冉的事。

    夏薇和白冉多少算认识。

    傅三家的柴米油盐多是白冉跑小卖铺买的。

    傅三是老烟鬼,一天至少一包烟。

    那几天白冉没去小卖铺帮傅三买烟,夏薇就觉得不对劲。

    夏薇想进重病室看是没问题,但白冉今天病情莫名变化,缪奕青建议夏薇改天再看。

    夏薇点头,明白。

    .

    当晚缪奕青回到家,先去书房找元屹。

    元屹下午才回来,没碰到周末,值班后只休一天。

    书房里只开了桌前的灯。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元屹戴着防辐射眼镜。

    桌上一堆摊开的文件。

    文件内容由英文和中文组成。

    缪奕青进来,没多耽搁,简单问了几句夏薇的事情。

    四下无外人。

    元屹没瞒缪奕青,“她是公安常派卧底,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和缪奕青想的差不多。

    缪奕青问:“锦旗是她送过来的吗?”

    “是。”元屹点头,“要定锦旗的时候她问过我意见。”

    所以元屹才能猜中锦旗里的内容。

    缪奕青恍然:“原来如此。”

    “但她并非福寿村那边的警员。”元屹知道缪奕青最终目的是想问什么,“我问过她了,田阿姨的事情她不清楚。”

    缪奕青顿了顿,嗯声,“好吧。”

    元屹推了下眼眼镜框。

    缪奕青鲜少看元屹戴眼镜:“元博你戴眼镜别有一番气质。”

    元屹顺着缪奕青的话问:“什么气质?”

    缪奕青笑笑,就不说是帅气的气质。

    .

    那日后夏薇连着三四天没来看过王大爷。

    缪奕青没多想。

    人家警察忙,又请了护工,不来就不来。

    倒是刘书冬整天往一区跑,一过来就找缪奕青打听:“夏薇今天来了吗?”

    缪奕青固定回复:“没有。”

    刘书冬:“她什么时候会来啊。”

    缪奕青:“你不是有她微信?自己问啊。”

    说到微信,刘书冬就奄奄的。

    缪奕青忙,没空搭理刘书冬。

    缪奕青管理的两间病房里没有上墙的心电监护仪。

    42床房颤,要上心电监护。

    缪奕青去仪器室搬心电监护机。

    正巧元乐非在42床门前,看缪奕青单手提心电机子过来,忙上前,拉住缪奕青的手,要帮忙:“老师,我帮你一起吧。”

    缪奕青往旁边侧了下/身,语气寡淡:“不用,没事,把手拿开。”

    元乐非手还没收回,元屹就从42床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元屹冷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元乐非连忙收回手。

    缪奕青绕开元乐非,把机子搁42床床头桌上。

    元乐非直面元屹的目光:“我看这位老师搬得辛苦,想帮他一把。”

    缪奕青边把电源接起来,边说:“这东西才多重啊,我没那么弱鸡,我搬得动啦。”

    元屹皮笑肉不笑,对元乐非说:“他牛逼着呢,力气指不定比你还大。”

    元乐非尴尬笑了两声。

    “元博。”邱医生在门口喊元屹。

    元屹走出去。

    邱医生声音不大不小,缪奕青在装心电监护,还能听到走廊外的交谈声。

    邱医生说:“40床b超报告出来了,结果和你想的一样,是……”

    缪奕青听不清邱医生后面的话,给42床接好心电,想出去听,才看到元乐非还忤在门口。

    元乐非紧盯着缪奕青双手。

    缪奕青被他看得不自在,走过去,半开玩笑问他:“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元乐非先回头看眼走廊,确定元屹和邱医生还在交流,才转回头。

    然后。

    元乐非对缪元青露出一抹诡异地笑,道:“你的手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