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了过去:“主子,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能不能不要乱动?需要药的话,我可以帮你取——”

    “砰。”

    随着一声巨响,沈乔后背一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被赵沉临抡在了墙上。

    赵沉临的手按在沈乔的肩膀处,大拇指抵住她瘦削的一截锁骨,一阵剧痛传来,骨头在战栗,发出破碎前的悲鸣。

    沈乔还没来得及喊疼,赵沉临的手又移向她的脖子,一把握住那纤细又柔软的命门。

    “……”这回沈乔彻底没声了,她吓得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原著中,赵沉临掐死沈娇娇是因为什么来着?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可能就是一句话,一个动作,让他突然起了杀心而已……

    赵沉临的呼吸声靠得很近,就响在耳畔。他的头缓缓垂下,靠在她的肩上,急促又疲惫地喘息着,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那尖锐的利齿就悬在她脆弱的动脉边。

    沈乔的后背全是冷汗,掐着她脖子的手根本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但恐惧还是像飓风一样席卷过她的大脑。他的手指只要再收紧一点点,她就不能呼吸,再用力点,她就会断了脖子。

    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是不知道时间流逝与否的,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过了很久很久,赵沉临撑着墙站直,与沈乔拉开了距离。

    他的脚步虚浮破碎,转身离去,跌跌撞撞的身形就消散在虚无的夜色中。

    沈乔靠着墙,身子一点点滑下。她是真的站不住了,腿早就吓软了,冷汗浸湿了衣服。

    半晌后,她像是终于回过神,抬手摸向脖子,指尖碰到了左侧锁骨,登时疼得龇牙咧嘴。

    艹,不会断了吧。

    真是疯子。

    她骂骂咧咧地起身,站起来时头晕目眩,身形一晃,就勾倒了一方小案。

    桌案倒地,抽屉大开,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是纱布,一卷接着一卷,散落在地上。沈乔捡起一个闻了闻,熟悉的药草香沁入鼻间。

    难不成……

    她数了数抽屉里和掉出来的纱布的数量,总共十七个,刚好是她这一个多月以来送的。

    十七个……

    也就是说,赵沉临一个也没用。

    沈乔捏紧纱布,有点气,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

    已经两天没见到赵沉临了。

    这两日,沈乔待在自个的小木屋里,白日里来回踱步,无心修行,黑夜里辗转反侧——满脑子都在考虑赵沉临的事。

    被他抓过脖子后,沈乔有点后怕,不敢主动去找人。她想着,等赵沉临手不疼了,人舒坦了,应该就会来找自己,晃着慵懒又自若的步伐,恢复一如既往的强大。

    可她等啊等,眼看第三天的日头都落下了,赵沉临还是没有出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一卷新纱布。

    三天了,该送新的了。

    但是送了也白送啊,人家根本就不用她送的。

    沈乔越想越烦躁,趴在桌子上止不住叹气。

    放在一旁的传信玉简突然亮了一下,几行小字浮现——【小沈,快来,我帮你拿了块通行证。】

    看到“通行证”三个字,沈乔眉心一动。

    淑娘说过,想通过罗天阵,还需要雾影城的通行证。

    她的目光又扫向那卷纱布,默了片刻后,她将纱布收在柜子里,拿着玉简出了门。

    -

    吹雪楼。

    淑娘将房门关紧,边走边从腰间抽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递向沈乔:“喏,这就是通行证,只能用一次,一旦通过了罗天阵,通行证就自动毁了。”

    “一次?”沈乔奇道,“难道不是来回吗?”

    “来回就得带上两块,这块代表出魔域,进魔域还要另外的。”淑娘顿了一下,面色古怪,“你还想回来?”

    沈乔不说话了。

    淑娘将木牌塞到沈乔手里:“你想回来也不可能了,我就讨到了一块。”

    沈乔垂眸看向手里的小木牌,只觉沉甸甸的,像块石头一样。

    见她情绪不高,淑娘神情愈发古怪,问:“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不想走了吧?”

    沈乔实话实说:“也不是没想过,但现在又想不清了。”

    “怎么回事?”淑娘拉开椅子坐下,八卦道,“是不是有新进展啊?来了,跟我说说。”

    “什么新进展。”沈乔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我跟你一样,也差点被他掐死。”

    淑娘怔了一下,啧啧道:“那你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