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慕卿回忆,她从进城到晚上就一直睡觉啊哪里知道和他说了什么?难不成是梦话?

    夏倏提醒:“城墙外。”

    ——“我是你的人啊,我的当然……”

    闪回成功,夏慕卿现在回想简直不敢置信:“就算,就算我说了那什么又怎样,我们一男一女,难道不应该分房睡??”

    夏倏极其好心地替她理清逻辑:“你看,你是我的人,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算是你的,既如此,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没什么区别,我们自然是要待在一间房里。”

    她一顿,一惊:“这是什么歪理?你可以给我另外定一间房啊?”

    “卿卿。”这一声说得重了些,夏慕卿也是一愣神,“你是我的猫。”

    她想了想:“嗯。”

    这话没毛病。但是!所以呢?

    她满脸问号。

    “所以,”他将被角从她手中拉回来,掀开另一角,拍了拍,“宠物是不是都和主人用同一个房间?你是不是该与我一起睡?”

    她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宠物!我是人了!”

    “嗯,对。”他轻轻微笑,“你是我的人。”

    “来吧。”他又拍了拍身侧,“大半夜了再不睡,天就亮了。还怕我吃了你?”

    夏慕卿哼哼:【不是怕你吃了我,我怕你杀了我啊!可恶!】

    她总之也想不起这逻辑哪里不对了,绕来绕去刚刚已经将她给绕晕了去。

    夏慕卿转念一想,书中夏倏确实无情无爱,如今对她的态度可能更多是觉得好玩?不过就是盖一个被窝有什么好怕的!就当旁边躺了根木头好了!

    再说了,他本来就和木头没区别!

    夏慕卿磨磨蹭蹭,抱着自己两边手臂,躺下了。

    刚一躺下,那被子就跟长了双眼睛一样自动盖好,完全将她严严实实地封印在了这一小坨被子里。

    她侧头在暗夜里瞪他,又是他用的术法,她都不能动了!

    她只能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其实她什么也没想,但听着他在身边的呼吸声,她就睡不着。

    以前虽也是同室而居,但在一张床上睡觉还是第一次。

    对啊!刚刚怎么没用这个理由反驳,唉!可惜了!

    不过要是真这么提,估计睡地板的还是她。

    啊如此温暖的被窝,这么一想现在这样也还可以接受。

    她又转转脑袋看他睡着的侧脸:【啧,可惜了,要不是他施了术法,她一定在他脸上恶作剧!就画个王八!】

    【嘻嘻嘻想想就开心~】

    片刻后,夏慕卿都没想到自己渐渐睡熟了。

    身侧呼吸均匀,显然已进入深眠。

    夏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就知道白日睡了这么久,晚上她一定难以入睡,所幸施了个昏睡的法术。

    要不然,日夜颠倒怎么能好?

    顺便,他还解开了方才在她身上的束缚。

    随意伸手,一揽,平躺着的某人就滚进了他的怀里。

    夏倏露出微笑,明日等她醒来,一定会表现出很有意思的反应。

    次日天光刚亮,夏倏就开始等待一个契机。

    他一夜未眠,事实上他不睡觉其实也无碍,平日里夜晚卧床不过是为了遵循自然规律。

    黑夜和白日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还是第一次,他会期待日头升起的时刻。

    只是,怀里的人从太阳初升到天光大亮都没醒。

    他有些怀疑自己昨夜莫非下的手过重了?

    夏倏犹豫一番还是抬手拍了拍她圆润白皙的脸颊:“卿卿。卿卿。起来了。”

    她好歹确实有了反应,不过只是轻轻转了转头,蹭了蹭,看起来根本没醒。

    夏倏凝眉思索,忽地一松,又道:“卿卿,该出去玩了。”

    “嗯?”她迷迷糊糊应一声,睁开犹带水色的眸子,醒了但没完全醒,下意识重复,“出去玩?”

    “嗯。”夏倏心情颇好,应了一句。

    夏慕卿的眼睛慢慢聚焦,一睁眼,看见的不是靛蓝的帐子,而是一片雪白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