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仙子?”闻人平卿认出了她。

    “啊,”钟离小小又叫了一声,不过这次声音中不再是慌乱,反而有了几分惊喜。

    她急急往前走了两步,但已力竭,再拽不动肩上的男子,反倒被他拉扯地跪在了地上。

    闻人平卿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搀扶了起来,步难书则上前将旁边的光头男子搀了起来——是明静。

    此时的他双眸紧闭,脸上、白色洒金的衣裳上全是血污,连外面红色的袈裟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闻人平卿被明静胸前的大片血污吓了一跳。

    钟离小小半阖着双目,依着他站直,杏眸里氤氲着浓郁的水光,说话声都打着颤。

    “我与明静师兄,不巧遇上了上次在城内打劫的那几个修士……”她咳了两声,嘴角也涌出了一些血沫,“明静师兄为了救我,被他们打成了重伤……求求两位师兄,救救他……”

    她逐渐泣不成声,脸庞滑下两行清泪。

    闻人平卿见她哭了,慌乱地安慰:“你……你别哭啊,我们这就看看明静的伤势……有我和步兄在,你不用担心。”

    另一边步难书先给明静喂了一颗丹药,又用灵力探入明净的腕脉查探了一番。

    "他伤到了内腑,但并不是很严重,我给他吃了生机丹,人很快就能醒了。主要是外伤面积有些大,要费些功夫。"

    明静胸前那大一片衣物浸满了血,粘连在了伤口上,要想清理,是有些麻烦。

    “他们还在找我们,两位师兄上次也有帮忙,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这里、这里不能久留。”钟离小小强打精神自己站了起来,闻人平卿怕她跌倒,在一旁做好了接着她的姿态。

    小安一直在留神听她说话,此时才将这一连串的事情捋顺。

    原本是梦中的“她”出手救了钟离小小,而如今,她化身成仓鼠待在步难书身边,所以剧情就被改变了。

    看来是在她沉睡的那段时间,明静、步难书还有闻人平卿救了钟离小小。

    至于闻人平卿与步难书的提前相遇,恐怕也是因为“她”落水的事情没有发生才导致的。

    好像她梦中的全部是原剧情中的走向,而现实中则从步难书自雨花脉将她带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发生偏移。

    那梦中的“她”是不是也发了心魔大誓,一直在寻找那个魔道兼修的人?

    或许,梦中的启示能够帮助她找到那个人也说不准啊!

    不过梦里的“她”实力比她可强多了,在丰乡城内一对二都游刃有余。

    哎……现在也只能照着玉龙上仙给的法子好好修炼了,也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自如地化成人形……

    四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难书留意过两旁的地形,带着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洞府,将两人安置了下来。

    步难书取过闻人平卿递过来的水袋,帮明静简单清洗了下血污,随后把手抵在领口处打算撕开他的衣裳。

    回头一望,发现钟离小小正眼巴巴望着他。

    “你要接着看吗?”步难书双手就着明静的领口轻轻扯动了两下。

    钟离小小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了红晕,将头偏了过去,取了件软垫,背对着他们盘膝坐下疗伤。

    步难书正准备扯开明静的衣领,低头看了一下正趴在领口处的小安,抽出手将她按进了衣襟里面。

    暮色四合时,明静的伤已被处理好了,闻人平卿替他上了药,又换了件自己带的衣裳给他穿上。

    钟离小小的伤势也得到了控制,她从自己的储物手链里取出一串琉璃佛珠来,珍而珍重放在了明静的左手里。

    小安注意到,原本无色透明的佛珠里面已多了一团黑色的状似云雾的东西。

    “明静师兄也不知何时能醒?”钟离小小长睫下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钟离仙子放心好了,我们羲和山庄的灵药十分管用,大抵再过半盏茶,他就能醒了。”

    步难书出了洞府,查探周围的情况。

    一道不起眼的光自他上方一扫而过,小安在他胸口打了个寒颤,连忙戳了戳他。

    她能感受到这附近有四个人的气息,修为都比步难书现在要高,再加上他们里面还有两个伤员呢。

    原书中,在秘境之中也有四个人围攻他们,不会就是这四个吧?

    第22章 杀人 小安:我来救你。

    回想到原书中他们命悬一线的惨胜,她用小爪子不停地戳着步难书,还吱吱地叫了起来。

    察觉到了小安的紧张,步难书伸手抚慰了一下它,而后沉声道:“闻人,出来。”

    闻人平卿正在安慰钟离小小,闻声立马小跑了出来:“步兄,唤我……”

    他察觉到了附近有人,当即闭上了嘴巴。

    前面的草叶大幅晃动了几下,从里面钻出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来。

    正是丰乡城里打劫钟离小小的那四个人里领头的那个。

    他阴森森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原是在丰乡城里出头的两个狂妄的小子!后面的洞里藏着的是那两个跑掉的小老鼠吧?”

    闻人平卿一注意到来人大惊失色,下意识拉住了一旁步难书的袖子低声道:“步兄……这,不会是要……我怕我不行啊!”

    草丛中很快晃动一下,又出现了其他三个人,中间的高大汉子似乎受了重伤,被尖嘴猴腮的和修为最低的那个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