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纨大叫:“谁!谁敢踹我?我可是城主之子,不想活了吗!”

    其中一个家仆指着步难书道:“就是他,少爷!”

    小安手中还捏着筷子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就见步难书突然间出手了。

    不是不帮忙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这个人也太善变了吧?

    谢纨一手捧腹,空出的手在旁边两个人脑瓜子上各拍了一巴掌,叫道:“还不快去给我打!敢踹本少爷,活得不耐烦了吧?信不信我让你有命进碧水城,没命出!”

    被他拍的两个家仆连忙冲了上去,结果三两下就被步难书撂倒在地,毕竟是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正巧小二端了菜上来,一看就是个见过世面的,瞧见门口打起来了,倒也不惧,只是他不知是该将菜送上来还是撤下去,拧着眉站在那踌躇。

    小安冲他招了招手,道:“将菜送来吧,没事,他们很快就打完了。”

    这次的菜口味也稍重一些,像什么剁椒鱼头、麻辣小龙虾、辣椒炒肉,显然是步难书吃不惯的,但小安觉得甚好。

    她优哉游哉扒着饭,看着步难书轻轻松松戏耍他们,这可比武侠剧里的打斗精彩多了。

    见两个家仆根本奈何不了步难书,谢纨慌忙道:“戴冰言,不,戴师兄!没看到我被人打了吗,你还不出手!”

    他话一说完,一阵清越的筝声响起,宛若无形的刀刃割裂空气,切向步难书。

    小安听力敏锐,而乐声无孔不入,正从她头上那处阁楼里传下来,她纵使捂住耳朵也被筝声震得脸色发白。

    步难书黑扇祭出,只轻轻一扇便将那筝声的攻击无形化解。

    一次试探不行,那筝声便越发急切激昂,攻击随之越发频繁,小安扔下了筷子,慌忙往远处躲。

    碧落谷主修的是音律,修真界唤为音修,看来这个幕后之人就是碧落谷的弟子了。

    原剧情中,步难书在此处修为要比那个音修低一些,两人难分伯仲,谢纨便放下狠话,说要找个时间来修理他。

    此次步难书服用了千年聚灵果,就算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修为也已经突破了辟谷五阶,虽然只是五阶,但依他的战斗能力基本可以说在辟谷期是无敌了,所以小安完全不担心他,倒是很担心自己。

    她心里一边回想着原书内容,一边捂着耳朵闷头跑,没留神撞在了看热闹的谢纨身上,两个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什么玩意偷袭本公子!”他本来高高兴兴预备看步难书挨揍,没想到自己先摔了个狗啃泥。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误伤,是误伤!”

    小安摸着屁股爬起来时,谢纨比她更快爬了起来,一转身,两个人便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面上是一副“本公子必杀此玩意”的表情,人却愣住了。

    小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哆嗦道:“哎,我道歉了啊,碧落谷可是大宗门,不兴欺负弱小的啊!”

    谁知下一刻,谢纨不知抽了什么风,一把攥住小安的手狰狞道:“你是跟那个小白脸一起的吧,他胆敢在碧水城得罪本少爷,也不考虑考虑他护不护得住你!”

    说完,弯腰将小安扛上了肩膀,一溜烟从客栈后门往外跑。

    “哎哎,你干嘛!”

    小安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惊呆了,一时间忘了挣扎,等被扛出老远她才反应过来,叫喊出声。

    “你闭嘴!哼哼,让小白脸和戴冰言那个木头桩子打去吧,等我把你扛进城主府藏起来,有他哭的时候!”谢纨脚步不停,嘴上也不饶人,看来对那个碧落谷的弟子意见也很深。

    小安道:“你不是城主的儿子吗?你这是干什么?你就不能有点包袱吗?”

    “包袱?什么包袱?我要那东西干嘛?”谢纨轻车熟路穿过几个狭窄的小巷一路往城主府去。

    小安锤了锤他的背,道:“我警告你,快点把我放下来,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谢纨就是个憨憨。他扛着她跑了才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小安想起来,他不过就是个筑基二阶,她动动手指都能收拾他。

    谢纨只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便以为她是在说步难书会来救她,遂嗤笑一声,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会…怕…那个…小白脸?你就…别想着他…来救你了,虽然…戴冰言…不是个东西,但他修为…还是很高的,估计这会…把小白脸按在地上打呢。”

    “你真的不放开我?”

    “不…放。”

    “好。”

    小安依着梦中的感觉,在手掌间凝出一条紫色长鞭,一甩便缠住了谢纨的脚腕,再使劲一拉。

    谢纨本就走得艰难,再被她这么一扯,面朝着地便摔在了下去,一张俊脸磕在了地上,疼地龇牙咧嘴。

    他背上扛着的小安也随着他失去平衡,叫了一声,摔在了他背上。

    “啊,压死…本少了,你给我起开!你这女人,怎么…死沉死沉的!我刚刚就不应该抓你!”

    "我哪里沉了!你血口喷人。"

    谢纨扭身使劲将她一推,小安滚到了一边,手中的鞭子还死死的攥在手里,另一端牵在他的脚腕上。

    他躺在地上大喘气,一动也不想动,地上凉飕飕的,正好。

    那边小安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第一次用这个鞭子,想得挺好的,但真使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谢纨熟记这碧水城里的大街小巷,此时这条歪歪的小路差不多走到了头,外面是一条算不上宽的小河。

    小安听见河中泛起的剧烈水声,心中疑窦,便走上去查看。

    明明此处地势平整,她看到的却是河水汹涌,游鱼浮动,很是不正常。

    小安蹙着眉抱着膝在河边蹲下来,问那边死狗一般瘫着不动的谢纨。

    “谢纨,你刚才在客栈里是不是说了‘祭水仙’?怎么个‘祭法’,难道是……生祭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