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给他开,就他那臭德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小安静静等了会,想着他要是敲累了,或许就走了呢?

    可事不遂人愿,想着这人走,他偏偏不走,又连敲了好几次。

    “笃笃笃”的声音放得不重,不留意地还会以为是风在吹,感情这个人也知道半夜不能搞得声很大。

    算了。小安不想被这声音折磨了。

    她勤加修炼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不想受制于人,给其他人添麻烦嘛。

    以她如今的修为,怕谢纨作甚,可笑。

    大不了,就把他揍一顿,让他也知道知道她的厉害,明白她不是他可以随便拿捏的女子。

    小安捏圆了拳头,下床准备去开窗。

    脚才沾地,窗子却毫无征兆地开了,黑衣服的人跳进来,还反手把窗子给关上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日渐熟稔。

    看见熟悉的身影,小安长出一口气,转身又爬上床。

    “你敲什么窗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步难书走近她的床边,放下捏在手中的传灵璧,撩起衣摆,一副也要上榻的样子。

    小安想起她在船上那几夜都是和他一起修炼的,便顺从地双手往后一撑,整个人借力往床头挪去。

    “没什么,晦气。”

    盘腿坐好后,她想起方才那一茬,也是纳了闷,不由地问他:“你直接进来就是了,敲什么窗子?”

    也没见他之前多懂礼数,现在搁这多此一举,吓她一跳。

    想到这,她偏头拿眼睛觑他,因为困倦,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块了。

    步难书也刚盘腿坐下,衣摆被他整齐的铺平在双腿上,他微低着头,腰背挺得笔直,撑着黑衣的骨架瘦削而不失力量感,往上的白皙脖颈和下巴间夹出一点点有弧度的软肉,像锋利石块上难得的柔和线条。

    小安像发现了新世界,眼睛无意识从眯眯眼变成了微睁。

    好像还有点可爱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你在看什么?”

    步难书突然抬头,一下子对上那双打量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蓦地在略显狭窄的空间里相遇,小安难得没有退缩。

    “在看你啊。”挺可爱的。

    后面的话她敢想不敢说,只好撑着头移开目光,深呼吸准备开始修炼。

    步难书愣了一下,看到她在做修炼的准备,才把断了的思路接上,对她伸手:“今日三师兄和五师兄给你的东西呢?”

    她早就把东西忘到脑后去了,见他提醒,就掏出来都塞在他手上。

    再好的材料,拿到的人要是不识货,就都是废品。

    比如说,小安。

    两指摸过那根青眼蛟龙筋,确认它的柔韧性后,步难书有条不紊陈述他的想法:“这龙筋可以做条鞭子,至于这块独山灵玉,镶在柄上刚刚好。也是时候给你做件趁手的灵器了。”

    三师兄把那蛟龙筋拿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想好了。

    甚至连请森罗观的人出手他都想到了,森罗观是第一炼器大宗,打造的灵器无一不是精品,请他们准没错,到时候篆刻法阵在独山灵玉的事再由他亲自着手,这件灵器定然不会差。

    “好啊好啊!”小安点头如捣蒜,开心得不得了。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用鞭子的英姿,这和梦里她常用的那种打斗方式也有些不谋而合,总之就是非常合她的心意。

    高呼着“谢谢书书”,小安扑到步难书的胳膊上蹭了两下,日渐熟练地撒娇。

    步难书摸着她的头顶,深眸里的眼波波动了起来,冷冽变成柔软,沉静浸入半池的温情,他不经意间流露出连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第三日清晨时分,诸宗门落脚之处的窗棂上皆在不经意间落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金色紫薇花。

    此花花芯之中藏着一片灵笺,打开之后,上书邀请之语,又附上进入神风紫薇殿的路径,它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持有此物才能参加仙道大比,但此物并不会提前署好名。

    也就是说,它允许被抢夺。

    这金色紫薇花便是他们的邀请信物。

    这信物数量有限,大宗门是一定都会有的,但许多不入流的小宗门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宗门会得到信物,而其他的宗门若是想要,还需抢夺。

    在太阳落山之前,若能够带着信物进入神风紫薇殿,也就算有了仙道大比的资格。

    天下修仙门派千千万,若是都来参加,再大的地方都塞不下,而且,若是参赛的修士们之间实力过于悬殊,那这种大比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因而,这本身就是大比的一部分,作为约定俗成的第一重考验和筛选。

    其实光这第一重,就能筛掉九成九的宗门。

    无定仙宗作为新晋上三宫,自然不会被忽略。

    因而一大早,金色紫薇花便出现在了裴清寒的窗棂上,他手一伸,将它收了过来。

    他推开门预备去和几个师弟通知,谁知小安从房间里走出来,也不约而同地准备把大家召集起来。

    五个人聚在专门用作议事的房间,小安喜不自胜,掏出手里的金色紫薇花放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