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打开,放他出来。其余的我会亲自向师父禀明,你不用管。”

    “抱歉,温师兄。没有戒律长老的手令,我不能放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温阳就是单纯想来提人。

    虽不知道一向最讲规矩的温师兄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但他着实没这个胆子,只好拿戒律长老来压温阳。

    小安目光有几分变化,对温阳的敌意也淡下些许。

    她知道此事无关温阳,又见他行事这般不管不顾,心中暗暗领了他的情义。

    但这是她和书书之事,没必要牵连他这个局外人。

    无论如何,神风紫薇殿也是他的宗门,若连累他被逐出宗门就不好了。

    “温阳,此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插手了。”她不看温阳,只是对那管事的师弟道,“不过,步难书是无定仙宗的弟子,就算他犯了事,也轮不到神风紫薇殿越俎代庖大义灭魂吧?是否应该将此事交由无定仙宗处理?”

    “仙子言之有理,但我只是这里小小的看守,做不了主。不如请温阳师兄带你去寻殿主吧,请。”

    “何人有事要寻我?”

    厚重中不失威严的男子声音自曲折的走廊中传过来,如同近在咫尺。

    他的声音中自带无形的压力,在到达的那一刻,如同重锤闷闷敲在众人心上。

    小安本就带着伤,被他这一声震得差点站立不稳倒下去。

    幸好温阳及时伸手搀住她的胳膊,才没让她跌倒,但如此,两人就站在了一块,宛如归属一个阵营。

    哗啦啦地来了一大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身材健硕,个子极高,一双凤眼中高寒生畏,举手头足间极有威仪。

    仙风道骨有之,帝王之气更重。

    正是神风紫薇殿当代殿主,郁辰陵。

    他身边看样子都是神风紫薇殿的高层,其中一个脸色冷峻的,在看到温阳时明显面皮抖了抖。

    众弟子连忙行礼,俯首握拳,只有温阳和小安站在中间,一动不动有些扎眼。

    郁辰陵自然而然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顿了顿,语气淡淡问:“温阳,怎么回事?”

    “殿主,温阳有疑。”他深吸口气,用一贯温吞的语气道。

    “说。”他抬手间,地上便出现一张极为华贵的靠椅,郁辰陵长腿交叠闲闲倚在一边,淡灰色的瞳孔里透出冷淡。

    “若有弟子为救他人只身斩杀邪魔,当如何?”

    “当赏,昭告全宗,让弟子们纷纷效仿。”他撑着头,面无表情从薄唇吐出这几个字。

    “若弟子犯错,应按何种流程问讯?”

    “温阳!”戒律长老喊他,温阳丝毫不应。

    郁辰陵伸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先送戒律堂当堂对峙,确认罪行后下发文书,最后依律处罚。”

    “那步仙友如何会被悄无声息地关押在这里?”

    郁辰陵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探究,“你在质疑我?”

    “温阳不敢。”

    “不敢?”

    他话音勾起,冷笑一声。

    对面的温阳忽觉肩上重逾千斤,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暗自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郁辰陵身为一宗之主,修为至少已是出窍,对付他这个金丹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小安冷眼旁观片刻,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人物,多少心中有些害怕。

    这郁辰陵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再加上周围这群大气不敢出的人,一看就是积威已久。

    但她若再不出面,温阳就要被罚了。

    纠结再三,她还是挡在前面,护住身后的温阳。

    她拧着眉,道:“殿主,按照你方才的回答,步难书怎么都不应该被关在此处才对。既如此,何不现在纠正错误,将他放出来?”

    “哦?”他眼中出现几分诧异,好奇这小姑娘为何在他的威压之下还能好好地站着。

    但很快,郁辰陵眼中又恢复了那般淡漠。

    他五指张开,对着雷池的方向虚虚一抓。

    却见步难书胳膊上的两条长链松开,他整个人从雷池中被提起,虚悬在上空。

    他对小安一挑长眉,说:“他若是寻常弟子,我自然不会将他关押在此处。好好擦擦眼睛看清楚罢。”

    小安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