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可是真的?”

    “这,太好了!宫主的病情有救了!”

    “会不会又是他们的计谋?”

    “雪千紫重鼠如此稀少……又不太亲近人类,怎么突然出现?”

    众说纷纭,有喜有忧。

    先前的那位长老再次出声:“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看看。郁辰陵特意以宗门和个人的名义发了两份书信,是何意图,难道大家还看不出吗?”

    “我估计啊,郁殿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三十年来,想必他一直在等仙道大比这个机会,等所有宗门将天赋最好的弟子都毫无保留地送往于蓝州,再闹出魔修之事,借机扣住所有人,再和我们谈条件。诸位长老,你们不觉得我们已经没有拒绝的机会了吗?宗门中天赋最好、修为最高的弟子们,现在可都在神风紫薇殿内。”

    “是啊。”宫主出言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倦怠,言语间情绪晦涩不明,“他们将我们拿捏得死死的,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次,我要亲自去。”

    “宫主不可!”

    “您病重如此,实在不妥!”

    “我们也不是宗内无人!怎么能让您去呢!”

    “我倒觉得可行。钟离晴,你若是去,定会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鱼儿咬钩了。”那位长老仍然与其他的长老唱反调,说到最后竟发出几声细小的笑声。

    钟离晴毫不意外地看着他,苍老的声音中混着些笑意,刻意去揭破他的伪装,“月轩,你混进我这胚莲台,就是为了来拿我取笑?”

    “当然不是,我也要去神风紫薇殿,只不过过来找个顺路的一起去。你要知道,我徒弟也在那里面呢。”他摘下兜帽,放出同样苍白的头发。

    周围的长老们连忙见礼,恭敬道:“月轩宫主。”

    世人皆传,九星盈月宫的月轩宫主上可通晓天道,下可算尽世间兴荣。

    而这样的人物,据说常年闭关,除了九星盈月宫宫内之人,鲜少人能看到他的真面目。

    只听传闻说过他的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少年白头。

    “能逼得你出世,可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钟离晴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

    通晓天意之人,不逢乱世不踏红尘。

    但月轩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笑着道:“我常年在外,只是没人见过我。或者说,见过我也不认得我罢了。”

    “今次我来找你,说是结伴同行,但我可没说是以九星盈月宫的名义。”他狡黠一笑,“郁辰陵将书信送去了九星盈月宫,我又没收到,怎么能随意前去呢?”

    钟离晴点点头:“是这般道理。”

    这便是答应了。

    与此同时,遥远的神风紫薇殿雷狱中,被困在里面的白衣少年第一次睁开了双眸。

    在他黑沉如夜色的双眸之中,隐约可见丝丝雷电闪过。

    温阳在对上那双黑眸之时,宛如被雷电劈中。

    他在圈内几乎要一跃而起,幸而他一向稳重自持,强行按耐住了惊喜。

    看管的这几日以来,关在雷池中的三个人不知死活地被吊在里面,而圈内的温阳则是一派淡定,沉心静气地在里面打坐。

    周围的弟子们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寂静和平淡之下,逐渐放松了下来。

    此时在一旁的只有两个人,都是昏昏欲睡,几乎要垂到胸前的头颅一点一点。

    温阳对步难书做口型:“不要打草惊蛇。”

    步难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睫羽微敛,像是在认真听话的样子。

    他被绑着的两只手的手掌中跳跃着细如发丝的雷弧,它们轻巧地跃上金色的链子,在这专用的灵器之间来回闪烁。

    这微小的动作,完完全全被隐藏在那金色链条之后,神不知鬼不觉。

    没人知道他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间庞大的雷狱,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第79章 诛邪 小安:(狂喜)

    “诛邪”之会前前后后筹备了五日, 在神风紫薇殿看来竟是场比仙道大比还要盛大的典礼。

    当日,除了三位与此事密切相关的宗门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宗门陆续而至, 加上之前就停留在此处的各宗弟子, 几个岛上忽然间热闹起来。

    两天之前,停留在神风紫薇殿内的外宗弟子都收到了请柬, 邀请大家于四月初一前往济天台观赏“诛邪”。

    修仙门派的弟子们除了追求大道之外, 还讲究一个惩恶除魔,因而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有些亢奋。

    又因之前在第一场的画中赛场见识到那邪魔的可怖模样,故而大多数弟子乐见其成,不无期待。

    此时的济天台上设下的弟子席位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位居中间的圆形论道台上设下了四个客席和一个位居中央的主席, 席位上空无一人。

    小安和北辰雾两个换到西边的席位上, 其他人则分居其他几个方位准备伺机而动。

    考虑到郁辰陵可能会派人盯着她,她还特意选了非常接近圆形论道台中那道白玉做的大池的位子。

    她把动机都展示出来给他看, 才能更好地让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