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银花一怔,“你敢骂我?”挥起手来打李娇娘,今天有人撑腰,她底气十足。

    李娇娘将藏在身后的柴刀拿出来,“再动手试试?”

    陈银花吓得飞快后退。

    “银花,站一旁去。”骆老太呵斥着,同时,使了个眼色给陈银花娘骆阿香。

    骆阿香恶狠狠看一眼李娇娘,在各个地方搜查起来。

    骆诚家就一间正屋两间厢房,再加一间厨房,前后院子也不大,不到半分钟,她就找完了。

    “娘,没人。”她望向骆老太。

    骆老太眯了下眼,骆诚这么早就出门了?不在才好,正好收拾这个小妖精。

    “阿大阿翔!”骆老太喝道,“把她抓起来。”

    骆大贵和骆飞翔怕骆诚,可不怕李娇娘。

    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拿着柴刀,骆飞翔嬉皮笑脸说道,“哟,还挺凶的嘛?小娘子,跟我走吧,别跟骆诚了,他穷得一年四季没袜子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屋里到处漏雨。我家有钱啊,天天有白面白饭吃还有大砖房给你住。”

    骆大贵则撸了袖子,抓了个接水瓦盆朝李娇娘砸来。

    我去,上门打砸啊?

    李娇娘闪身让开,一指陈银花,“你们再闹,我就将她的事情嚷出去,与其在这里闹,不如快些处理她的肚子,再过几月挺起来了,就不好给他找后爹了。”

    骆家所有人都呆住了,没一会儿恍然明白过来一起看向陈银花。

    陈银花羞红了脸,哇的一声哭了,跑走了。

    骆老太一拍大腿,“怎么回事这是?”

    第21章 落荒而逃的骆家人

    骆阿香慌忙追了出去,“银花,银花!!”

    “娘?”骆大贵看着他娘,事情怎么忽然变了样?

    在骆家,骆老太有绝对的权威,其次,便是骆老太的女儿骆阿香和外孙女陈银花,再往后排才到儿子孙子。

    当然了,媳妇是没有地位的,因为骆老太根本就没当她们是自家人。

    陈银花的事情忽然变得复杂了,骆大贵不敢多话,用眼神询问他娘。

    而孙子辈的骆飞翔,更是不敢多话。

    骆老太心里突突地跳着,恨恨咬着牙,“回!”她提起裙子摆,再顾不上骂李娇娘了,跺了下脚走了。

    外面的雨水落在脸上,像刀子割着脸,疼。

    “哎。”骆大贵将儿子拉了拉,“走了。”儿子却在看那个小妖精?“看她做啥?呸,妖女!”骆大贵骂了一句。

    骆飞翔口里嘟囔着,“我自已会走,爹你别拉我。”

    一家子都走了,李娇娘这才放下柴刀,拍了拍袖子冷笑一声,“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姐姐我被渣男气得心情不好,最好别烦我!

    屋顶漏雨,地上摆了一地的接水瓦罐,被骆家的五个人踢得东倒西歪。

    李娇娘挽了袖子,一个个摆正。

    正收拾着,骆诚回来了。

    屋里很乱,地上还散着破瓦片,他马上紧张问道,“娇娘?骆家人没有怎么着你吧?”

    他刚醒,听向大娘子说骆家人往他家来了,他马上回家来看情况,娇娘再聪明,哪里敌得了五个?

    不过,看李娇娘神情轻松毫发无损的样子,又不像受过欺负。

    李娇娘笑眯眯一指柴刀,“我没事,拿柴刀把他们吓走了。”

    “那就好。”骆诚松口气,将碎瓦片一片片捡起来,十分愧疚道,“我不娶银花,他们会一直闹……,你要小心些。”

    李娇娘想到刚才落荒而逃的骆家人,噗嗤一声笑了,“他们呀,再没脸来了。”

    “为什么?”骆诚惊讶问道。

    李娇娘笑眯眯道,“那个银花有身孕了,被我说出来了。”

    骆诚一脸吃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女人嘛,我看得出来。”李娇娘笑着道,“我就警告他们,再敢来闹我,我就嚷出这件事,看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啧啧啧,和别人有了孩子,却想逼婚嫁你,将孩子赖在你的头上,好不要脸。”

    骆诚看着她,说道,“你也别真嚷出去,当心他们狗急了跳墙加害你。”

    李娇娘歪着头,一脸促狭看着他,“那你会不会保护我呢?”

    骆诚不假思索地点头,“会。”

    李娇娘唇角翘起,“真的?”

    “嗯。”他认真点头。

    李娇娘笑了起来,好吧,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感激,前世是孤儿,这一世的她,仍是孤儿,而且更加穷困潦倒,骆诚却愿意接纳她,冲这一点,她应该感激。

    但没一会儿,骆诚又沉下脸来,“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得防着他们暗算你,所以陈银花的事就不要嚷出去,警告到他们就可以了。”

    第22章 找到一笔小钱

    李娇娘没想到,骆诚竟是如此的心细。

    不想让他担心,她笑着道,“好,我听骆大哥的。”

    两人将正屋收拾好,又各自洗漱好,一起进了厨房。

    “有昨晚剩下的小半罐野鸡汤……,对了,家里还有什么主食没有?光喝汤是吃不饱的。”李娇娘打开装汤的沙罐,问着骆诚。

    野鸡汤冷掉后,上面浮着一层浅浅的黄油。

    前世和奶奶在一起住时,奶奶会用这层油下面条,摘几棵小青菜放面汤里烫一烫,不要太美味。

    想到那美味,李娇娘伸舌尖舔了下唇。

    唉,不知骆诚家还有没有面粉,她曾经跟着奶奶学过一手手擀面,正好拿来秀一秀。

    “没有了,连最后一点小米,昨天也被你熬了粥。”骆诚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去跟向大娘借点米面吧,先应付一天再说,一会儿我进山,打了猎物卖掉就有钱买米面了。”

    家里多了个人吃饭,他得更加卖力的干活了。

    骆诚走出厨房,找遮雨的斗笠戴。

    李娇娘将小截的柴火塞进炉子肚里,生火热汤,她这时想起一件事来,骆诚昨天说,家里欠了不少钱,债主遍布全村。

    他和向家关系好,也一定借了银子,今天又去借米面……

    借多了人家会讨厌啊,好邻居关系也会恶化。

    李娇娘心中叹息,低头时,不经意看到了自已的鞋子,她眼神顿时一亮。

    她穿的是一双上好的绣花鞋,还是从李家穿来的那双,两只鞋尖处,各绣着一朵粉色牡丹花,花蕊是五粒小珍珠。

    我去,她居然还有笔小钱?!

    李娇娘大喜,将一只鞋子上的五粒珍珠扯了下来。

    “骆诚哥,你等会儿。”

    骆诚系好斗笠正要走出后门,听到她喊话,回过头来,“怎么啦,娇娘?”

    李娇娘站在厨房的屋檐下,笑眯眯朝他伸着手,“给,拿着。”

    “什么?”骆诚走到她的面前,疑惑地看着她的掌心。

    那白皙的手掌心里,卧着五粒荔枝核大小的白珍珠。

    “拿这个换吃的吧?”李娇娘笑着道。

    骆诚记得,这是她鞋子上面的,马上摇摇头,“不要,怎能拿你的东西换吃的?快收着。”

    他转身就走。

    “你不去,那我去了啊。”李娇娘提起裙子摆,跑进了雨雾里。

    她跑得急,脚踩在泥地上,身子一闪,差点滑倒。

    骆诚飞快伸手去扶,“你病刚好,不能淋雨。”将她推回到屋檐下。

    “不让我去,那你去吧?这只是装饰品,放着也是放着。”李娇娘将五粒小珍珠塞进了骆诚的衣兜里,“咱俩在一个屋檐下,要互帮互助,骆大哥,我怎能吃白食?”

    骆诚愧疚地握了握手心,“那好,等将来我有钱了,买回更大的珍珠回来。”

    李娇娘笑道,“这就对了嘛,先吃饱饭,才有力气赚更多的钱。”

    骆诚看她一眼,抿了下嘴唇,离开了。

    他会十倍报答她,他心中暗自想着。

    ……

    用五粒珍珠,骆诚换回了十斤大米,两斤小米,两斤白面,一斤高粱面,一斤盐巴。

    “问了两户人家,黄员外家给的价钱高些,我就换了。”骆诚不好意思说道,“娇娘,会不会换少了?”

    第23章 银花挨打

    骆诚这么说,是怕她怪罪换少了货物?

    她才不会怪罪他,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五粒珠子究竟值多少钱。

    原身身为深闺里的小姐,哪里知道经济营生的事情?原身不知道,她前世掌握的货币价值,又不能拿来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