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零花也是钱不是吗?积少成多。

    走着走着,李娇娘看到一家药铺在收药材,便走过去看。

    荮材这种植物,很多人记不住样子,也因此,虽然收的价格不低,但送货来卖的不多。

    伙计正给新收购的药材称重量,李娇娘走上前问道,“小哥,你们铺子里,药材怎么收?”

    伙计看她一眼,手里依旧忙着,“有就只管拿来,价钱什么的看药材的成色。”

    李娇娘指着伙计收的药材问,“这种呢,收多少一斤?”

    卖药材的,是个老汉,他送来的是很普通的板蓝根。

    这种药草,随处可见。

    “三十文到五十文之间,看成色。”伙计道。

    三五十文一斤,李娇娘点了点头,一月采个二三十来斤,也是一贯钱了。

    李娇娘又问了其他普通的药材价格,伙计又说了。

    看来,采药卖,也是门生财之道呢。

    前些天,她就采了一些,还没有完全晒干,再多采些,晒干了一并拿来吧。

    走出药铺,骆诚递来一个纸包,“给,吃吃看。”

    那是个拳头大小,淡青色的竹纸包。

    李娇娘笑眯眯问他,“是什么?”

    第87章 露一手厨艺馋死你

    “打开来看看。”骆诚温和说道。

    神神秘秘的。

    李娇娘好笑地看他一眼,打开来看了。

    原来是几块淡绿色的半透明小方块,表层上沾了些白霜,闻起来,有股冬瓜的清香。

    “冬瓜糖?”李娇娘笑眯眯捏了块放入口里。

    原来这时期就有这种糖果卖了。

    古代啊,还没有发明添加剂,这可是纯天然的零食。

    “嗯,猜对了。”骆诚微笑着点头,“好吃吗?”

    “好甜。”李娇娘抿唇微笑,捏了块给骆诚,“来,你也吃。”

    “我不爱吃甜的。”他扭过头去。

    “那我全吃了啦,啊哈哈哈哈。”李娇娘并没有全吃,而是包了起来,塞入衣兜里去了。

    凭直觉,这糖果价钱不便宜。

    她不能一口全吃掉,她会肉疼。

    李娇娘吝惜糖果的样子,被骆诚看在眼里,一阵心疼,心中更加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努力的赚钱,让她天天吃上这种一包十五文的糖果。

    骆诚指着前方的一家铺子说道,“那里有家饭馆,我们去吃饭吧。”

    深蓝色旧幌子上,大大的书写着一个“酒”字。

    但凡挂这种幌子的,都是卖酒食的,不吃酒的人就吃饭。

    “好,就那家吧。”李娇娘笑着点头,她对这时期酒馆的饭菜口味,很是期待。

    骆诚将独轮车推到饭馆前的阴凉处,喊过小二帮忙看着,带着李娇娘走了进去。

    “咱们真有缘呢,又见面了,李姑娘?”那熟悉却令人厌恶的声音,忽然传来。

    姑娘你妹!

    劳资是骆李氏!有夫之妇!

    李娇娘忍着怒火抬头去看,刚才那辆马车里的狂徒,坐在酒馆里正悠闲饮着酒,他的车夫站在一旁倒着酒。

    这厮还没滚走?

    呵呵,有钱人啦,吃个酒还有人站在一旁侍候,也不怕运动少了,中风偏瘫早早缠上身?

    骆诚的脸色,攸地一沉,“这是我妻子,骆李氏,不是什么姑娘。”

    李娇娘歪着头看骆诚,心中大喜,这憨男人,终于肯宣誓主权了?

    对嘛,老婆就该扞卫着。

    李娇娘挽着骆诚的胳膊往前走,左看右看,“骆诚哥,你在跟谁说话?啊,莫不是跟那条狗?嗨,它听得懂人话吗?”李娇娘笑着抬起手,朝马车公子凳子脚旁的小黄狗招招手,“来来来,阿黄,到姐姐这里来,姐姐赏骨头给你吃。”

    马车公子脸色顿时一黑,岂有此理,骂他是狗?

    骆诚郁黑的脸色,却缓和下来。

    乡下小酒馆,只有在乡里赶集的日子,生意才好,平时几乎没人进酒馆吃酒菜。

    所以,店里只有三张桌子。

    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了爷孙俩在吃面,仅剩的一张空桌子,则摆在那马车公子桌子的隔壁。

    骆诚不想坐那空桌旁,指着爷孙俩的桌子说道,“娇娘,我们和他们拼桌坐吧?”

    李娇娘看到马车公子桌上的菜式,眼睛一亮,拉着骆诚坐到了空桌那里。

    “骆诚哥,就坐这里,这里有窗子,凉快。”李娇娘笑眯眯道。

    这个坐马车的狂徒,吃的是什么菜哟!

    这时期刚刚发明炒锅和炒菜,因为还没有发现油菜和花生,市面上卖的油少且贵。所以,菜式大多是炖煮,菜色难看不说,口感也不好。

    她决定,小露一手炒菜,犒劳下骆诚,顺带着馋馋这个坐马车的狂徒。

    第88章 生意经

    骆诚一向听李娇娘的,她说坐哪儿,他就坐哪儿。

    他让李娇娘背对着那马车公子坐着,他则面对着那厮坐着。

    他倒要看看,那个狂徒究竟再使什么样的花招,招惹李娇娘。

    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小二!”骆诚喊着小二。

    “来嘞,大哥,您们要吃点什么?”眉清目秀的小伙计,笑呵呵问着骆诚。

    “小二,这里!”马车公子招手叫着小二,“将我桌上的菜,再整一份送隔壁这桌,钱算到我的帐上,算是我对李姑娘的赔礼道歉。”

    小二乐呵呵点头,“好嘞,切火腿一盘,水煮青豆一盘,蒸虾一盘,炖豆腐一碗,炖青鱼一碗,猪骨头炖冬瓜一碗……”

    “唉哟,这吃的都是什么呀?我家官人娇气的肠胃可受不了这样的清汤寡水。我谢谢了哈,……小二,你家厨房在哪儿?我自己下厨吧。”李娇娘站起身来,挽起袖子。

    骆诚从衣兜里摸了把铜钱放桌上,推向小二,“不够再付。”

    那一把有四五十文了。

    李娇娘眨眨眼,咦,骆诚居然还有钱?钱不都在她这里吗?

    骆诚见她望来,不好意思道,“刚才有人将钱付到我的手里了,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可真老实,李娇娘气笑了。

    堂堂男人哪能没钱呢?

    叫她管家,也不是所有钱都给她啊。

    李娇娘取下装钱的背袋,塞骆诚怀里,“拿着,我去给你露一下厨艺。咱们今天有钱呢,吃最好的!”

    小二笑呵呵收着钱,“好说好说。”朝李娇娘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娘子,后厨往这边走。”

    两人离开了。

    那马车公子,探头望着李娇娘离开的方向。

    骆诚冷哼,“不自量力。”

    马车公子也冷哼,“究竟是谁不自量力?”

    车夫朝骆诚翻了个白眼。

    李娇娘的动作很快,也就两刻多时间,和店家小二一起各端着个托盘走来了。

    李娇娘的托盘上放着四个盘子,小二手里的托盘上,则是一大碗片鱼汤。

    切成片的鱼片,浸在奶白色的汤汁里。

    汤汁上面,飘着几片香菜叶。

    鱼香,香菜香,花椒香,酸菜香,从那汤碗里飘出来,弥漫着整个铺子。

    吃面的祖孙俩频频看向这里。

    坐马车的公子,也停了筷子,伸着脖子看。

    李娇娘瞥了眼那马车公子,心里乐呵呵,小子,馋不死你!

    你吃的是啥呀?全是清水煮煮煮,她这里则是放有各种调料的炒炒炒,别说吃了,看着都有食欲。

    你就馋吧你!

    她指着大汤碗里的鱼片对骆诚说,“骆诚哥,偿偿我的手艺,这叫酸菜鱼片,用草鱼做的。”又指着四个盘子道,“这叫夫妻肺片,这叫红烧麻婆豆腐,这叫爆炒虾仁,这是五香豆荚。”

    几样菜,红绿白黑搭配,赏心悦目。

    都是从没有见过的菜式,骆诚惊讶李娇娘的厨艺,点头微笑,“娇娘辛苦了,坐下一起吃。”

    小二收了托盘,笑呵呵道,“两位慢用啊。”

    那马车车夫,则瞪眼看着另外四个盘子,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连趴在他们桌下的小黄狗,也摇摇尾巴跑到李娇娘的脚边蹲下了。

    马车公子看一眼自己桌上的菜,瞬即没有食欲了。

    掌柜的吸着口水而来,笑着对李娇娘道,“李娘子,有事相商。”

    李娇娘笑眯眯道,“同意我说的价钱啦?”

    刚才她在后厨一边炒菜,掌柜的一边说着几样菜的价钱。

    听到报价,李娇娘顿时火起,要不是她想给骆诚做顿好吃的,真想摔勺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