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娇娘和骆诚吃罢午饭后,按着往常他们的习惯,是要睡两刻时间午觉的。

    骆诚今天没有睡,而是催着李娇娘回卧房快坐好,要给她洗脚。

    别人被洗脚,是一种享受,对于李娇娘来说,却是一种受罪。

    想到骆诚上回罚她,李娇娘马上缩着脚,不肯要骆诚洗,“我自己洗,你就忙你的去吧。”

    骆诚忍着笑,“今天不罚你。”

    李娇娘:“……”,她哪儿知道,他会不会心血来潮,抓着她的脚虐待一番?

    还是小心为好,“不要!”

    李娇娘拒绝得很干脆。

    骆诚看她一眼,眉梢微扬,“我不说谎。”说着,找出小木盆,装水去了。

    “要是忽然说个谎话呢?”李娇娘看着屋顶,轻哼。

    胳膊干不过大腿,李娇娘拒绝无效。

    骆诚端来清水后,将李娇娘按在凳子上面,又很快脱了她的鞋袜,将她的脚按在冷水里。

    这一回,他真的没有虐待她的脚。

    而是常规洗脚。

    李娇娘笑眯眯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洗脚?”

    “试试新鞋。”骆诚擦干净了她的脚,给她的脚上套上干爽的袜子,又拿出了那双新女鞋。

    李娇娘无语了,“不急着穿的。”

    “那双旧的,可以扔了,都快穿破了。”骆诚将新鞋往她的脚上套,大小正好,他很满意。

    李娇娘也很满意,“好看。”她笑着道。

    又瞧见骆诚看向她的旧鞋子时,眼神异样,李娇娘猜想着,他可能不想她再和李家扯上任何关系,才会叫她扔旧鞋子吧?

    李娇娘拿出剪刀,绞下另一只鞋子上的五粒小珍珠,说道,“确实破得难看,我扔灶里烧了。”

    女子的衣物鞋子不得乱扔,要么烧,要么绞碎。

    只是,这鞋底太厚,她绞不动。

    骆诚的神情,这才微微放松了些,“嗯。”

    李娇娘说干就干,果真将鞋子扔灶了去了。

    那里面的灶灰还是热的,拿火剪在灶灰里搅一搅,还有红色的没有烧尽的灶灰。

    鞋面碰到红灶灰,很快就起了火星。

    李娇娘看着它烧着,再熄灭,才离开厨房。

    ……

    下午,李娇娘接着做骆诚的鞋子,骆诚则带着小灰毛,又进山里去了。

    有了凶狠无比的小灰毛跟着,骆诚又是满载而归。

    这一回,他抓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獐子。

    两只野鸡挂在他的腰间,还没有死透,正咯咯叫着。

    那只獐子则被骆诚扛在左肩头上。

    右边肩头处,则拖着一棵大杉树。

    树根在他的肩头处,树梢拖在地上。

    足有三四丈长。

    李娇娘放下鞋子底,迎了过去,笑着道,“骆诚哥,你怎么扛株树回来?”

    骆诚说道,“我们房子附近的几株大树,都不及这棵树好。”

    李娇娘笑着道,“树好就要扛回来?”

    “做推车。娇娘说的对,总是借别人的,借多了,关系好的,也会生厌。我要做辆推车,咱们就不需借了。”

    李娇娘眸光一亮,笑着道,“骆诚哥想得对,我去画副图稿来。项伯家的推车,不够好用,咱们做个不一样的吧?”

    骆诚当然支持她,“娇娘喜欢什么样式的,只管画下来,早些年的时候,我跟着爷爷的一个好友,学过一些日子的木匠。”

    第153章 上门

    李娇娘知道骆诚会种田,会打猎,还会一点编织篓子的技术,现在,又多了个技能,会木工?

    哎哟喂,她可捡到宝了。

    “我家骆诚哥真能干。”李娇娘笑着朝骆诚竖了个大拇指。

    骆诚腼腆一笑,“这没什么呢,村里不少人都会。”

    “哪里啊,向家兄弟就不会。”李娇娘笑着道,“对了,六叔也不会,骆飞翔更是废物一个。”

    被表扬,骆诚眉梢微扬。

    李娇娘进了卧房,找出纸笔画图稿去了。

    她想要的木板车,并不是只追求华美的,她讲究实用。

    村里人的木板推车,小不说,还没有左右两边的扶手。

    这样的车,坐人时没有扶手会摔倒,装货时,货容易掉在地上。

    李娇娘画的图稿,将板车的长度和宽度,设计得比普通木板推车要宽大些,又在板车的左右两边边沿处,加了两块挡板扶手。

    并且,挡板是活动的。

    拉大件物品时,卸掉挡板。

    为了方便装货,挡板只设计了半尺高。

    这一高度,也方便将来装棚子。

    有了棚子,夏天可遮阳,冬天挡寒风。

    李娇娘将画好的图纸,和写的说明拿出来给骆诚看。

    骆诚看着图纸,惊讶道,“画得很好。”

    李娇娘说道,“你别夸我啊,就说这个样式的推车难不难做。”

    骆诚又看了看,“不难。”

    李娇娘放心下来,“那就好。”

    有许多设计师,只管追求产品的外形完美,却忽略了实际生产的难度。

    骆诚说不难,证明她设计的,并没有脱离实际。

    李娇娘这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前世的时候,在百科全书上,看到过关于如何砍树做家具的介绍。

    上面说,刚砍下的树木,是不能马上用来做产品的,否则会变形,得泡水两月后捞起风干才能再加工。

    “骆诚哥,这树不能马上做板车吧?”李娇娘问道。

    骆诚正拿着踞子,踞着多余的树叉。

    刚才他进山时,带的只有斧头和柴刀,砍得不完美。

    “嗯,要泡水,就泡在水沟里吧。”骆诚道,“得泡上一两月才能用。”

    李娇娘道,“时间有点久呢……,不过不急,这中间,咱们就少用车吧。到项伯家借车的次数借多了,项伯不会说什么,项大娘也不会乐意的。”

    “嗯,那就不借了。”骆诚道。

    踞掉树的边边叉叉后,骆诚拖着大杉树,丢进了小水沟里泡着。

    李娇娘将院子清扫完毕后,给菜苗喷了水,这才去看骆诚打回来的猎物。

    小灰毛摇着小短尾,眼巴巴看着两只野鸡,不时地舔下舌头。

    李娇娘笑了,伸手点点它的额头,“这么馋?”

    小灰毛委屈,“是肚子饿。”

    “那好,我就杀掉一只吧,两只鸡腿都给你。”李娇娘笑道。

    昨天的野鸭,本来说给小灰毛吃的,结果今天全卖了。

    再不给它吃肉,这小东西估计得伤心了。

    小灰毛眼睛一亮,伸爪子拍了拍其中一只野鸡。

    李娇娘拎起来,掂量了下,忍不住笑着道,“你可真会挑,这只肥!”

    小灰毛吱唔着,“这只难看,先吃这只。”

    “好吧,就这只,我去烧水去,你去看驴子,熟了再来吃。”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小灰毛舔了下舌头,兴冲冲跑前院看驴子去了。

    。

    野鸡汤炖好,李娇娘说话算话,给了小灰毛两只鸡腿。

    小家伙有只小碗,李娇娘将小碗放在前院的院子里,小灰毛乐呵呵地啃着。

    驴子在院门外嚼着草,“忒——”

    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后,有个人影子,闪来闪去。

    。

    傍晚天气闷热。

    李娇娘和骆诚,将小饭桌摆在了后院里吃饭。

    也正因为天热了,古代又没有冰箱,李娇娘没有烧太多的饭菜。

    一人一小碗米饭,一大碗野鸡汤,再加一个素炒扁豆。

    吃饭喝汤,扁豆压油腻。

    李娇娘只烧了半只野鸡,另外半只,她放了些盐巴腌着,装入一个大碗里,再将碗放在一个装着清水的大瓦盆里,隔水放着。

    这样放,能保持一天的新鲜度。

    其实呢,不必等一天,明早她就会拿出来炖掉。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明天的安排。

    李娇娘说道,“骆诚哥,金竹乡明天没有集市,那一只野鸡,和那只獐子,就得送到别的地方去卖掉了。野鸡是活的,还能养着,那只獐子的腿受伤了,得早点卖掉。”

    骆诚喝了口汤,说道,“这附近的乡,集市是错开着轮着来的,我让毛驴驮着,运到金库乡去卖。金库乡离这里十五里路,也不太远。”

    “那太好了。”李娇娘笑道,“我还担心没地儿卖,想运到县城去呢,可县城又太远。”

    提到县城,骆诚不担心娇娘会跑掉,却担心着,李家人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