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的零头就不用收了,陈叔,咱们大方些,收十五贯三百钱就好。”骆诚走来,淡淡说道。

    卫松气得咬牙,那也才便宜了十五文!

    “也只便宜了十五文,也好意思叫便宜?”卫松冷哼。

    骆诚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叫我免费?堂堂秦相国的门生,这么抠门的?”

    “你……,你胡说!”卫松嚷起来。

    “卫松,不得与人争吵。”秦埙沉下脸来。

    卫松不情不愿地闭了口。

    小仆阿童付了钱。

    一张十五贯的银票,另外是一串三百文的铜钱。

    骆诚收在手里,没什么表情说道,“各位,欢迎下次再来。”

    下次?下次鬼才来!卫松心里骂道。

    他才不要再来吃鱼了,虽然鱼很好吃,他可以忍!

    “告辞。”秦埙朝骆诚和陈来庆点了下头,当先往楼下走去。

    卫松马上跟上。

    穆宣看了骆诚好一会儿,才微微勾了下唇角,跟着离开了。

    一众随众也相继离开。

    “这还真是……”陈来庆摇摇头,“我还以为收不回来钱呢。”

    “还是娇娘说的对,有些人,要面子。”骆诚冷冷说道,早知是娇娘认得的小白脸,他多十贯钱就好了。

    陈来庆笑着道,“看来,做生意还是得大胆啊。”又道,“骆诚你下去忙吧,这些碗盘我来收拾。”

    “好,陈叔辛苦了。”

    骆诚来到楼下,那几人正和李娇娘说话。

    其中一个白衣青年,一直看着李娇娘。

    骆诚眸光微闪,走了过去。

    不过,不等他说话,他们就离开了。

    “娇娘?”骆诚看一眼走到外面的几个,问道,“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李娇娘笑着道,“为什么不能来?来捧场,我们应该会欢迎啊。”

    “都不是省心的人。”骆诚冷哼。

    李娇娘笑了,“有秦埙震着,另外两个不敢闹事的。”

    骆诚的目光,盯着那个白衣青年,“也许……”

    ……

    秦埙一行人离开后,李娇娘和骆诚的酒馆里,依旧是忙碌的。

    不过,因着李娇娘出名了,来了几个人前来问差事。

    李娇娘挑了个动作麻利,打扮干净的四十来岁的妇人做洗碗厨娘,又留下个十五六岁口齿伶俐的小伙子做跑堂伙计。

    这二人都是集市附近村里的人。

    李娇娘给的工钱,比以前蔡记出的工钱要高出一百文钱。

    两人也是打听过才来的,听说一月有一贯钱,很是高兴,干活十分的卖力。

    酒馆里多了人,李娇娘他们做事,再不是那样忙乱了。

    这一天,一直到一更天,酒馆的客人才走远。

    收拾收拾,居然忙到了二更天。

    时间晚了,李娇娘和骆诚,便没有回村,又住在酒馆里。

    李娇娘今天是真的累了,沐浴后,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了。

    骆诚心疼她,帮她揉了下胳膊,没闹她,让她好好睡了。

    ……

    次日不是赶集日,李娇娘起得迟了些,到辰时才起床。

    不过,骆诚和陈来庆他们已经起了床,在清理酒馆的菜。

    李娇娘还在后院洗漱,酒馆的门口,来了两个妇人,说是附近村里一户人家的管事娘子,家中主人要请李娇娘到他们家去做酒宴。

    第250章 什么意思?

    “哪村的啊?”陈来庆很高兴,忙问道。

    李娇娘和骆诚又有钱赚了。

    “柳树林村的,李员外家。”其中一个圆脸胖妇人说道。

    柳树林村?

    陈来庆想起来了,是骆福财现在住的那村。

    那个村里,有个大员外,姓李,听说,他的钱不比何员外家少。

    陈来庆道,“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喊我侄子侄媳妇来。”他走到后门那儿,招手叫着骆诚,骆诚在给盆里的鱼换水,“骆诚,骆诚,有人找娇娘。”

    骆诚往他们住的小屋看去一眼,朝陈来庆走来,“陈叔,谁找啊?”李娇娘洗漱好,回屋换衣裳去了。

    “柳树林村李员外家。”陈来庆道,“说是要做宴席,请娇娘前去。”

    骆诚走到前院,果然看到两个打扮得像大户人家仆人一样的妇人,坐在靠门边的一张桌子旁。

    见到骆诚走来了,便站起身来,客客气气笑着点头。

    “你们是柳树林村李家的?”骆诚看着两人问道,“要做什么宴席?”

    那个胖妇人笑着道,“是的。老们家姑娘过些日子就是十五岁了,想做个及笄礼的家宴。请了县城里的几个大户来观礼。

    所以,这宴席得安排得像样些,老爷听说李娘子在何家的宴席办得极好,便打发我们来请李娘子。”

    又指着外面的骡子车,“我们有车,李娘子就不必请车了,来去我们接送。”

    骆诚心说,你们接送,他仍不放心呢,他家又不是没有马车。

    “我们有马车。”

    “这不,你们不是还有生意么,你们接送,耽误事啊。”那胖妇人笑呵呵说道。

    李娇娘换了衣衫,从后院走来。

    今天变了天,一早就没有太阳,风一吹,凉嗖嗖的,她换了身浅荷色窄袖短夹衣,下面配墨绿色的长裙。

    整个人看起来,像朵初开的粉色荷花,娇艳可人。

    那两个妇人看得都挪不开眼了,心说,这样貌美的女子,配个农夫做个厨娘,真是可惜了。

    这明明可以做高门大户后宅里的女人嘛。

    做个姨娘绰绰有余。

    出出进进身边跟着两个丫头,身穿绫罗绸缎,头戴珠玉,吃着山珍海味,听着小曲生两孩子哄着男人就好,那日子多滋润?

    这女人天天跟个灶台打交道,这是有多想不开?

    “是柳树林村李家吗?”李娇娘笑着道,“我知道那里,我这就随你们去。”

    两个妇人很高兴。

    胖妇人笑着道,“哎,那就走吧。”

    骆诚却说道,“娇娘,我送你去吧。”

    李娇娘摇摇头,笑着道,“不用了,没多远的地方呢,我去去就来。再说了,咱们店里不是来了两个新手吗?还得教教他们。今天不怎么忙,你就教他们吧。”

    那两个妇人也说道,“骆大官人,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保准送李娘子回来,不会叫她委屈的。”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李娇娘已经摆摆手,走到外面去了。

    “吃点东西再去吧。”骆诚想到,李娇娘才起床呢,早饭还没有吃。

    那两个妇人又笑着道,“唉哟,骆大官人呢,到了咱们家里,还愁没有吃的?放心吧,饿不着李娘子的。”

    李娇娘昨晚吃得太好了,又吃得多,今天到现在,还不饿呢,她笑着道,“骆诚哥,我还不饿,我先去看看吧,一会儿就回来。”又朝两个妇人道,“两份位婶子,咱们走吧。”

    “唉,来了。”两个妇人朝骆诚和陈来庆福了一福,走向骡子车,一个扶着李娇娘坐上车,一个爬到赶车的位上。

    “娇娘你自己注意些,我一会儿去看你。”骆诚道。

    “晓得咧。”李娇娘挥挥手。

    “撤——”骡子车往前缓缓驶去。

    陈来庆拍拍骆诚的肩头,笑着道,“就附近村里呢,你还怕有人欺负她不成?她那么机灵的人,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骆诚想到李娇娘的本事,说道,“是我多虑了吧。”

    “是嘛,哪有男人老是跟着娘子的?走吧走吧,咱们忙咱们的去。”陈来庆背着手,走向后堂去了。

    ……

    上了骡车,李娇娘便和两个妇攀谈起来。

    “两位婶子,李员外打算办多少桌酒席?”

    那个胖妇人笑着道,“那定是不少的,路们家亲戚多,少不了有二十来桌。”

    李娇娘笑着道,“参加及笄礼的都是至亲,至亲都有这么多,李员外家是大家族呢。”

    “可不,李家在村里,住了六代人了。”胖妇人笑着道。

    骡子一路往前走,大约走了两里路的样子,骡车拐进了一个叉道口。

    李娇娘没什么事的时候,就骑着驴子在附近的村子里闲逛着。

    不费脚力,还能欣赏村庄风景,她将附近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条路,并不是去柳树林村路线。

    李娇娘往左右看了看,一边是农田,一边是杂树林,田里只有少量人在劳作。

    稻谷都割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人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