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哄笑起来。

    李娇娘这时,也跑了过来。

    她眯着眼,看着同匪徒厮打着的少年,心中好一阵惊骇。

    这少年会武!

    而且是高手!

    别看他瞎冲瞎撞的,可是一点都没有吃亏,身形灵活,没一个人的拳头挨着他。

    李娇娘眸光微闪,也提着铲子冲进了人群里,“琮儿,把他们全都打趴下!动作快一点,有援手到了,会抓你的。”

    “会抓娘吗?”

    “也会。”

    “好,打倒他们。”

    少年咬了咬牙,抬起一脚,狠狠朝身边一个汉子踢去。

    这一脚大约踢重了,汉子倒在地上,疼得怎么也爬不起来。

    另外几个一时愣了愣。

    那个大胡子汉子大怒,“娘的,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和一个娘们打败了?太丢人了,都给老子用点力,今天输了就没脸见人了!”

    几个人大喊一声,又朝李娇娘和少年围了过来。

    少年一点都不慌,他沉着的应战。

    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全被他打趴下了。

    倒在地上哀嚎声不断。

    整个过程,没让李娇娘相助。

    “娘,我打赢了。”少年拍拍手,走到李娇娘的面前,露了个求表扬的笑脸。

    “乖,我家琮儿真厉害。”李娇娘笑眯眯拍拍他的头。

    她这是捡了个打手吧?

    汉子们看向他们,一个个惊讶无比,一个十三四岁的傻子少年,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子喊娘?

    这是什么鬼辈分?

    “说吧,为什么做山匪抢人东西?”李娇娘走到他们的面前,冷冷问道。

    “哼!老子们做什么,要你个娘们管?”那个大胡子冷笑。

    “娘们怎么啦?你不是娘们生的?瞧不起女人,那你怎么趴在女人面前了?有种起来再打啊?”李娇娘冷笑。

    那汉子窘着脸,“老子打你一个,一定打得过!哼!”

    “唉哟,尽说大话!”李娇娘从背包里摸了根银针,往那汉子的身上扎去,“还打不打?”

    这一针扎的是麻穴。

    汉子刚才还能挣扎着动一动,这针一扎,彻底动不了了。

    汉子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想怎么样?”汉子警觉地盯着李娇娘,这女人好邪门,“哼,你要是敢报官,老子……老子不会放过你!”

    怕报官?

    也是呢,哪个做匪徒的,不怕官家的人?

    “你叫我不报官,我就不报官?你是谁呀,你都打不过我们呢,还敢要挟我们?”李娇娘冷笑。

    “只要你不报官,我们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汉子想了想,作着保证。

    李娇娘眸光微闪,许她条件?

    “那我得看看是什么条件了,好处多呢,我还能考虑一下。”

    “除了没钱给,我们都能办到。”汉子道,“你要是想要人手做事,你到这府山一带找我胡老七,我一准帮忙。”

    李娇娘看着他,“原来你叫胡老七啊,可是,我放了你,你跑了之后不承认怎么办?”

    胡老七嚷道,“我们绿林人做事,一向信守诚若。”

    李娇娘想了想,说道,“好吧,我记下你的样子了。等我哪天有事需要人帮忙了,我找到你时,你可不要耍赖。”她指指灰毛卷球,“我这只小兽记忆力超群,除非你跑到天上去,不管你跑哪里,它都能将你找出来。”

    看这汉子们的样子,穿着都很破烂,这是因穷被逼做山匪的人。

    时局不稳定,百姓没吃的,被逼上梁山。

    李娇娘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人,她又没什么损失,不如放他们一马。

    胡老七说道,“娘子放心,在下一言九鼎。敢问娘子贵姓?让我等好记下娘子是谁。”

    这汉子的表情,不像是在逃避敷衍,李娇娘就大大方方说道,“我姓李,木子李。”

    胡老七道,“原来是李娘子,在下们记下了。”

    “好吧,我这就放了你们。”李娇娘捏着银针,又扎了下胡老七的穴位。

    这一回,扎的是另一个地方。

    胡老七渐渐发现,胳膊腿又能动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少年以为他要打李娇娘,拦在李娇娘的面前。

    胡老七揉着摔疼的胳膊,看一眼少年,说道,“你这儿子……”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这小子的身手好生了得,我见过一个临安老和尚同他打的是一样的拳脚,那是个很有名的和尚,怎么会收一个傻子做弟子?”

    李娇娘惊讶道,“那和尚叫什么名?”

    胡老七挠着头,“我忘记了,只听说是个有名的和尚。”

    李娇娘说道,“你帮我查一查,查到了,到城中诚信医馆找我,我就不要你帮忙办事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你说话当真?”胡老七大喜。

    “我把我医馆的地址都跟你说了,怎么不当真?”李娇娘挑眉。

    胡老七大喜,“好,就这么说好了。”

    他朝手下挥挥手,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李娇娘转身看向少年,“琮儿?你认得一个老和尚吗?”

    “什么是和尚?”少年一脸懵怔。

    李娇娘:“……”头好疼……“算了,回家吧。”

    她取下少年的背篓,放在马车里,少年学着样,取下她的背篓放进马车里。

    李娇娘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乖。”

    她将马车掉了个头,让少年坐在车里,她赶着马车,回了城。

    马车在医馆的侧门口停下,骆诚听到马儿的声音,马上走了出来。

    “娇娘,你刚离开,陆家又来人了。”他将马车里的背篓取下来,放在地上。

    两筐满满的草药,收获不小呢。

    李娇娘拍拍袖子,“陆家?又是什么事?”

    “送了请贴过来,小七的订婚宴。”骆诚皱了下眉。

    “不就是宴席么?穿得好看些去吃吃酒就可以了。”李娇娘不以为然说道,“你怎么还皱眉头了呢?”

    “老太太说,订婚宴上,会有投壶和蹴鞠比赛。”

    第354章 四口之家

    骆诚道,“年轻人都要参加,你,我,可能都逃不掉。”

    这两种游戏,李娇娘在陆家的世交陈阁老家中见过。

    不久前,陈阁老小孙儿大婚,她和骆诚都去赴过宴席。

    她没有参加游戏,但见过大家怎么玩,知道规矩。

    投壶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跟前世的标抢投法差不多,就是距离近了些而已。

    拿一只羽箭投入前方摆正的酒壶中,多次投中者胜。

    她敢保证她能百发百中。

    至于蹴鞠,她没玩过……

    李娇娘皱了下眉头,“我会玩投壶,但蹴鞠没有把握。”

    前世的体育场地有限,这种运动想玩找不到地方。

    骆诚想了想,“要不,你不去了?投壶是文戏,对人没伤害。但蹴鞠可是危险游戏,一群人挤一起抢球,我担心别人伤着你。”

    “蹴鞠?哪有蹴鞠?我要玩蹴鞠。”站在一旁逗着灰毛卷球的琮少年,忽然拍手说道。

    两人一起回头看他。

    少年拉着李娇娘的袖子,“娘,我要玩蹴鞠。”

    骆诚眸光微闪,“你会玩?”

    “会。”琮少年认真点头,“我很厉害的。”

    骆诚惊讶了,从上到下,将琮少年打量了好几遍。

    这小子傻里傻气的,有时候明白很多事,有时候又糊涂蛋一个。

    “那你说说蹴鞠怎么玩?”骆诚问道。

    “这样玩。”琮少年忽然抬起脚,朝地上蜷成一团呼呼大睡的灰毛卷球狠狠踢去。

    嗷唔——

    忽然来的袭击,将小家伙吓得龇牙怪叫。

    它被踢飞到院子外面去了。

    那团毛茸茸,犹如飞出去的球。

    李娇娘眼皮颤了颤,“你可别将它踢死了。”

    “老子快要死了,他娘的!”小东西在院子外面怪叫着大骂。

    “它没死,在骂人。”琮少年丝毫不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坏事。

    骆诚挑眉,拍拍少年的肩头。

    “爹,我踢得好吧?”琮少年咧嘴笑道。

    骆诚嘴角抽抽,你娘不打死你,才证明你踢得好。

    李娇娘匆匆跑出去。

    灰毛卷球朝她飞快跑来,好一通抱怨,“坏人,打坏人,娇娘打坏人!”

    李娇娘抱在怀里哄着,“好好,我打他!熊孩子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