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骆福财赶的马车,车里坐着无霜和田娘子。

    最后面是四个家丁骑马随行。

    骆福财的马车后架上,摆着四个箱子,前面骆诚的马车后架上,堆着三个箱子。

    箱子里不知装的是什么,将马车的后车板压得低低的。

    骆福财心里痒痒,想打开那些箱子看个究竟。

    他想知道骆诚发了多少的财。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但骆诚没理会他。

    车中的无霜,发现骆福财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前面的马车在看。

    她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很快,她就明白了骆福财心中所想。

    这小子,是盯着人家的箱子看呢。

    “老实点!”无霜抬起脚,狠狠朝骆福财的后背踢去,“别打什么鬼主意!当心我敲断你的腿!”

    骆福财被踢了个够呛,疼得他龇牙咧嘴。

    “恶女!”他只敢在心里咒骂,根本不敢对无霜怎么样。

    无霜翻了个白眼,又踢了一脚,“在骂人是不是?骂一句踢一脚。”

    骆福财:“……”他暗吸一口凉气,这丫头怎么比李娇娘还要狡猾恶毒?

    他往前挪了挪,离着车门那里远远的,也不敢看前面的马车了,小心地赶着车。

    无霜冷哼,“骨头欠揍!”

    ……

    前面马车里,李娇娘回头看一眼身后方向,笑着对骆诚道,“看到六叔,我还发愁不知怎么收拾他,没想到,主动站出来一个人替我分忧了。”

    因为顾及到春宝春丫,她和骆诚只能对骆福财软教训,不能来硬的。

    可无霜不同,无霜和骆福财可没有沾半点关系。

    而且无霜厉害,骆福财在无霜的面前,犹如小鸡遇到了老鹰,没得可逃。

    骆诚冷冷说道,“他从小过得太顺了,不让他吃吃苦,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有人管着,再好不过。”

    ……

    早上出发得早,到上午过半时分,骆诚李娇娘他们的马车,便到了山庄前。

    早几天收到信件的胡老七西门飞和阿生他们,带着庄上的人,兴奋地走出来迎接。

    “骆东家回来了!李娘子回来了!”

    “辛苦了,骆东家,李娘子辛苦了!”

    大家围着马车欢呼着,说笑着。

    田娘子感到惊讶,没想到骆东家和李娘子的手里有这么多的人啊。

    庄子门大开,马车赶到庄中的院子前停下。

    骆诚和李娇娘他们走下马车,大家又说笑着帮忙搬行李。

    这时,在庄上做了厨娘的喜梅认出了骆福财。

    她气得骂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死啊!”

    骆福财怒着脸,“死婆娘,你不迎接我倒罢了,还敢骂我死?老子揍死你!”

    他挥着拳头去揍喜梅。

    但被一个大个子汉子挡着了路,“揍谁呢?想吃拳头?”

    骆福财叉着腰,“胡老七,我管我女人,你让开。”

    胡老七冷笑,“你女人?呸,你个游手好闲的东西,还配有女人?她现在是我媳妇!我们拜过堂了!”

    喜梅藏在胡老七身后,得意地点头,“没错,我们上月拜堂了,骆福财,你又没跟我拜过堂,我可不是你女人!”

    “听到没?走开走开!看在骆东家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你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去!”胡老七嫌弃地朝他挥挥手。

    骆福财不服气地甩着袖子,狠狠瞪一眼胡老七和喜梅,走到一旁坐着去了。

    没人理他。

    李娇娘走下马车,就发现喜梅和胡老七亲亲热热站在一排,就料想这二人好上了。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一个多年光棍汉,一个想找个依靠过踏实日子,走到一起不算意外。

    她笑着道,“恭喜啊,胡老七,喜梅。”

    “哈哈哈,多谢多谢。”胡老七哈哈一笑。

    骆诚也笑着表示祝贺。

    行李搬好,胡老七打发不相干的人散去了,带着庄上的几个管事,跟着骆诚李娇娘走进院中的主屋商议事情。

    第602章

    “骆东家,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胡老七问道。

    “京城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送马匹过去?”西门飞训练着一百匹马,他比较关心比赛的事情。

    阿生负责城外的开荒,“骆东家,荒山全部开荒好了,要种什么庄稼,就等你指示了。”

    问的问题比较多,骆诚说道,“咱们一个个来说。”

    “对对对,一个个来说,哈哈哈,这不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着急着汇报么。”爽朗的胡老七,哈哈笑着。

    骆诚说道,“现在是春耕时节,我们来看看播种,等种子种下就回临安。最多待上半个月吧,临安城的事情还比较多,不能不回。”

    “就等东家来看播种。”阿生笑着道。

    胡老七笑道,“也成,那咱们就欢聚半个月,吃吃饭,喝喝酒。”

    西门飞这时问道,“骆东家,比赛的事,规定具体日子了吧?我这里全都准备好了。”

    骆诚说道,“订在四月中。具体的日子,看到时候的天气情况,下雨天会推迟。”

    西门飞喜滋滋地搓手,“万事具备,只欠比赛了,哈哈哈。”

    李娇娘笑着道,“几位辛苦了,我们从临安城带来了好酒,大家拿去分了吧。”

    一听说有好酒,胡老七眼睛都亮了。

    “酒在哪儿呢?就不劳李娘子的人搬了,我自己来。”

    守在门口的胡安笑着道,“七叔还是这么馋酒,跟我来吧,我知道酒在哪儿。”

    “嘿嘿,有酒才有力气干活啊,小鬼头,去了临安城长得漂亮了,也长高了,怎么没长聪明?”胡老七走到门外,拍拍胡安的肩头,哈哈笑着道。

    心说这孩子的运气真是好啊,遇到了骆诚李娇娘,如今吃得好,穿得好,还学见识。

    要是跟着他,指不定怎么在村里混呢。

    不对,他现在也没有在村里瞎混,他也托了骆诚李娇娘的福,当了庄子的管事,还娶了个娘子,过起了稳定的日子。

    胡老七对现在的生活,相当的满意。

    他跟着胡安去马车那里搬酒。

    二十坛子酒,还没有开封,就闻到了诱人的酒香。

    胡老七和阿生还有西门飞一人得了一坛,余下的,他们分给了庄上的人。

    李娇娘又命胡安打开其他的箱子,从里面取了临安城的果子点心,分给了庄上的人。

    大家乐呵呵,又纷纷来道谢。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胡老七是庄里的管事,他吩咐厨房里备上最好的饭菜。

    庄子是乡下的庄子,吃的都是农家菜。

    有从河里新捞起的小溪鱼,用盐巴略腌制入味后,再用油煎得两面金黄。

    有新长的莴苣,和去冬的腊肉片一起清炒,清香扑鼻。

    有野韭菜,和鸡蛋一起清炒,老远就能闻到清香。

    还有香椿叶,这是李娇娘专点的菜,起初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李娇娘看到庄子里有不少这种树,叫人挑嫩的摘了来,过热水后炒野鸡蛋,爽口清香。

    再便是野味菜,什么野兔啦,野鸡啦,獐子肉啦。

    不要钱一样往桌上堆着。

    所有人都呼朋唤友的吃着喝着,唯独没有人理会骆福财。

    他一个人闷头吃着饭,抬头时,看到喜梅正和胡老七说说笑笑着,心里不是滋味。

    死娘们,竟敢抛弃他?

    骆福财闷头将饭吃完。

    他瞅准喜梅离开宴席桌子,端着几个空碗单独一人去了厨房后,他悄悄跟了上去。

    喜梅将碗放在一个小木盆里,提起一边小炉上的铜壶,往小木盆里倒热水。

    热水淋到油乎乎的碗盘上,那盘上的黄油马上被热水冲掉大了大半。

    热气腾腾,熏得喜梅脸都红了。

    她拎起抹布在热水里搅了搅,发现热水太烫,又从一边的大水缸里,舀了半葫芦瓢的凉水。

    喜梅伸手试试水温,确认温度合适后,她卷了袖子,开始洗碗。

    大约心情好,她还乐呵呵地哼起了小曲。

    骆福财藏在门外偷偷往屋里看。

    他咬了咬牙,心里恨恨骂道,“死婆娘,老子饭都没吃饱,你居然在这里哼曲子?”

    他撸了袖子,大步冲进了厨房。

    “死婆娘!”

    但没跑几步,就被一人扯住了头发。

    “谁?哪个王八蛋?”他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