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诚是种田的好手,可胡老七他们不是,骆诚不放心,得盯着他们。

    李娇娘继续翻晒那些种子。

    胡安吃过午饭,就又跑来了。

    见他闲着,李娇娘就打发他去找些旧的瓦盆来。

    她要在院里种些其他的种子。

    在越州城会呆上半月左右,那时候,这些小苗苗差不多全都发芽了。

    有了新的活儿干,胡安又开始忙碌起来。

    找来了七八个破旧瓦盆,又挑来了土和草木灰。

    搅拌均匀后,他按着李娇娘的吩咐,在每个盆中倒入满满的细土。

    李娇娘收藏了不少种子,什么豌豆的,白菜的,茄子子,豆角的,还有一些野辣椒种子。

    现代那世的辣椒,要到明时期才会传入中原,不过,野生的辣椒,在南方一些山地间,却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有。

    有人认为是野草,不敢吃。

    被李娇娘寻了来,收集了种子。

    现在开了春,正好种下。

    来年就是一片辣椒地,可以改善饮食口味了。

    将这些普通的种子种下后,时间也到了傍晚前后了,去地里监督春耕的骆诚也回来了。

    看到院中的成就,他的唇角扬起,莞尔一笑。

    他家娘子果真是喜欢田园生活,瞧瞧这小院子,才回来一天就摆上了各种装了土的盆盆罐罐。

    李娇娘笑着道,“来帮忙。”

    骆诚挽了袖子,走过来,“怎么帮忙?”

    李娇娘抓了一把棉花种子塞在他的手里,“将这种子,像我这样做,一粒一粒放进土块里。一个土块里放一枚种子。种子不多,可拿仔细了,别弄丢了。”

    骆诚笑着道,“好。”

    这些种子被李娇娘宝贝得跟金子似的,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他哪里敢丢失一粒去?

    她这么爱惜的东西,一定是十分珍贵的。

    三个人一起合作,一百粒种子很快就种好了。

    李娇娘又在每粒种子的上面盖上细土。

    她找了块旧的粗纱布,在布里装上水,让水从密密的小孔里渗出来,浇在种子上面。

    天晚夜凉。

    李娇娘又找块较大的旧布,盖在这些种子上面,再在上面压上稻草。

    ……

    这天晚上,大家干活都累着了,吃过晚饭,所有人都是匆匆洗浴后就早早上了床。

    李娇娘今天忙着下种子,忙了整整一天,将自己累得腰酸胳膊疼,头挨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骆诚是什么时候挨过去睡的,她都不知道。

    想到他们第一次睡一床时,骆诚一靠近,她就惊醒,而且整晚都睡不踏实,骆诚不禁弯唇一笑。

    看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他睡在她身侧了。

    骆诚将她的被子盖好了,合眼睡觉。

    正迷糊要睡着时,守在外间的小灰毛卷球开始挠门了。

    那爪子挠在木板上,声音叫人抓狂。

    骆诚不悦说道,“再挠将你皮剥下来做帽子!”

    小灰毛卷球骂,“呆子,坏人来了!”

    骆诚听不懂,喝斥几声翻了个身接着睡。

    小灰毛卷球见没人理它,不服气地继续挠。

    这可将骆诚惹着了。

    再大声说话会吵醒娇娘,他掀开被子起了床,大步走过去开了门。

    “呆子,有贼子,有坏人!”小灰毛卷球见到骆诚,焦急地在原地直跳直转圈。

    骆诚对它这个表情不陌生,只要有了危险,它就是这副神情。

    “有情况?”

    “是,有情况。”

    骆诚眸光微闪,走回屋里将外裳穿好,挽好头发,换了外出的鞋子,将门关好,拎上小灰毛卷。

    “走,看看去!”

    他将院子门关好,按着小灰毛卷球的指引,大步往前走去。

    那个方向,是庄里屯放马匹的地方。

    夜色很黑,只依稀看得清哪儿有树,有儿有房,至于脚下的路,骆诚看不清。

    不过有小家伙带路,骆诚不担心踩到坑里去。

    他轻手轻脚走到屯马儿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黑影子,正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

    骆诚捏了捏小灰毛卷球的耳朵,示意它冲上前。

    小家伙得到命令,吱呀着怪叫一声扑上去。

    “啊——,什么东西?”那人低呼一声,开始左躲右闪。

    但小灰毛卷球可是灵兽,十分的狡猾凶狠。

    连武功高强的无霜,都十分的忌惮。

    这个人跟小灰毛卷球周|旋了会儿,还是败下阵来。

    大约是哪里被咬着了,疼得直龇牙吸气。

    啪——

    骆诚擦燃了白折子,将袖中装着的半截蜡烛点着了。

    那人看到骆诚吃了一惊。

    骆诚走到这人的近前,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是个陌生人,个子高大,皮肤较白,戴着越州城乡下人流行的布毡帽,但看他的脸庞头发和手指,不像是庄稼人。

    这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第606章 来了就别走了

    一百粒种子很快就种好了。

    西门飞招呼着手下人,将这人拖到一处破旧柴房里关了起来。

    。

    庄里进了贼子,事情重大。

    将几个管事全都惊动了。

    胡老七,阿生全都来了。

    无霜爱热闹,也跟着大家到柴房看情况。

    几个人七嘴八舌嚷着,“这个人不像是本地人,骆东家得好好审审他。”

    “可他就是不开口,怎么审?”

    “打他一顿,看他开不开口!”

    都是些莽汉子,粗声粗气地嚷着。

    胡老七撸起袖子,将大家推开,“都让开都让开,我来!”

    大家便都让开道了。

    骆诚说道,“问他是哪里人,进我们庄子做什么?”

    “好呢,骆东家,看我的!”胡老七走上前,将那人的衣领揪起来,扬了扬大拳头,在那人的眼前晃着,“说吧,干什么的?”

    可不管胡老七怎么大声说道,这个人始终不开口。

    只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胡老七。

    “好小子,还敢小瞧老子?”噗——

    他挥拳就揍。

    这人被揍倒在地。

    可也只是大叫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揍他肚子!”

    “揍他脑袋!”

    “踢他下盘!”

    其他人纷纷嚷着计策。

    可不管怎么打,这人就是不出声。

    再打下去,就打死了,骆诚皱起了眉头。

    无霜推开众人,“都走开,我来!”

    胡老七挑眉,“小丫头,你有什么办法?”

    无霜从袖子里,摸了个小瓶子出来。

    她阴阴一笑,“我这毒药,只要吃上一粒,就会全身奇痒无比,痒得想自尽,要不要试一试?”

    她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捏着小瓶子晃了晃。

    中年男人被打得脸色惨白,却仍是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咯。”无霜嘿嘿一笑,她刚打开瓶塞子,就听身后有人说道,“无霜,住手!”

    大家回头来看,只见李娇娘走来了。

    她手里提着小灯笼,往中年男人脸上照了照,说道,“交给官府吧,像这等嘴严的人,说不定是江洋大盗呢!”

    说着话,她朝骆诚眨了眨眼。

    骆诚会心一笑,转身时,又是一脸的严肃。

    他看了眼中年男人,对胡老七说道,“我觉得,我娘子说得有几分道理,将他关起来,明天早上送往城里移交越州城官府。”

    胡老七哼哼着道,“便宜这小子了。”

    无霜收了药瓶,指了指柴房门说道,“这里得关牢一些,以防他逃走了。”

    阿生喊着几个人,“再几根粗一些的绳子来,捆牢了。”

    将柴房门关好,骆诚道,“都回去睡吧,门关得这么牢,量他也跑不掉。”

    胡老七还想说,找两个人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但骆诚一再催着大家散去。

    他心中想着,骆诚有法子看牢这个人吧?

    要不怎么是东家呢?

    胡老七就不担心了。

    西门飞和阿生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个管事,纷纷喊着大家回去睡觉。

    很快,看热闹的人就走了大半。

    等胡老七他们三人走后,骆诚和李娇娘也离开了。

    无霜将小灰毛卷球拎着,抱在怀里,回自己的屋睡去了。

    李娇娘和骆诚走了一段路后,又拉着骆诚往回走。

    “娇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骆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