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桃花眼飘忽,“哪有,胡说,我是要你讲真话。”

    清朗的笑声传来,越来越大,笑得沈姒有些着脑,捂了他的嘴:“不许笑。”

    崔季渊俊眉一挑,似是答应她,等她放了手,便立时俯了过来,没给沈姒反应的时间,细细柔柔的触碰,随之越来越深重,能听到彼此之间加重的呼吸,许久,崔季渊放过人,鼻尖蹭着她的,笑道:“如此,阿姒可觉着我真?”

    沈姒平复着呼吸,扯一扯他俊脸,话语带出浓重的笑意:“信了,信了。”

    推一推他,光顾着闹了,正事还没定下呢,“所以,这次寿宴,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崔季渊淡淡道,瞧出她眼里的戏谑,捏一捏她颊边软肉,“阿姒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好,哪能不去。”

    总归,最后会是另一个人,更加不痛快。

    不再提这事,崔季渊说起奶嬷嬷,“已经找好了人,明日就领了人过来。”

    “你先用着,若是觉得人不行,便换了。”

    沈姒扬眉,“已经找到了?”

    她以为还要再一段时间呢,反正她肚子才七个月,还能等一阵儿。

    “嗯,都查过了,身家清白。”

    “行。”既然已经过了他这关,沈姒相信没什么大问题。

    翌日见到人,沈姒打量一阵,奶嬷嬷打扮的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看人的目光也端端正正的。

    问及她家里人,云姑笑一笑:“奴一直一个人过。”

    第五十五章 【二更】 侯府赴宴……

    沈姒听此, 微扬一扬眉,到不质疑她话里的可信度,能到她的身边, 她相信崔季渊一定反复查过。

    朝素衣颔首:“你领着云姑去安置吧。”

    不论是什么样的,总得用上一阵, 才知这人合不合用。到时若是觉得不行, 之后就换了,让温媪来顶一阵子。

    沈姒其实最想要的人还是温媪, 但是又怕娘离了她不习惯, 这才让崔季渊从外面找人。

    之后一段时间, 云姑尽心尽力伺候,沈姒用着觉得也还不错。至少,在照顾怀胎妇人上, 云姑确实有一手, 尤其是那一手按摩的手艺, 让她十分舒坦。

    自从肚子七个月大后,她偶尔就会感觉小腿酸麻, 有时酸地让人十分难受, 从前都是崔季渊与素衣给她按, 如今两厢一比, 才深刻体会什么叫天差地别。

    “嗯?”崔季渊侧身, 半撑着身子觑她, “阿姒在嫌为夫手艺不好?”

    沈姒捧住他的脸,盈盈笑道:“没有,我这叫实话实说。”

    崔季渊眼尾微扬,定定看她,沈姒也毫不示弱, 与他回望。

    最终还是崔季渊败下阵来,拉下她一只手,低低笑道:“你说了算。”

    沈姒得意笑起,往才躺下的人身边拱一拱,戏说道:“有一点,夫君无可替代。”

    “哦?”崔季渊轻拂她披散的青丝,掖在她耳后,颇有兴致,“是什么?”

    “暖床呀~”

    “你啊。”崔季渊轻笑,但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无可争辩。

    其他人就是想,他也绝不允许。

    搂着怀中笑的开怀之人,抚一抚她后背,“好了,睡吧,明日虽不用早起,但也得养足精神。”

    那些大户人家的宴会,规矩不少,难免耗费心神。

    沈姒欲要点头,结果肚皮一动,还连动几下,闹得她没个安生,扯一扯他大手,无奈道:“我到是想睡,你看肚子里这个,这时来闹腾我,如何睡得着。”

    想想第一次胎动时,她还新奇的不行,两人傻子一样期盼着孩子再动一动。如今,到是与家常便饭一般了,孩子时不时就要活动活动,朝作父母的彰显存在感。

    崔季渊来回摸一摸她肚子,温声道:“好了,不淘气了。”

    肚皮再次鼓起一回,仿佛回应一般,之后便偃旗息鼓,乖乖巧巧地待在肚子里,不再闹腾。

    沈姒鼓脸,不满意道:“是谁辛苦怀的啊,怎么就听你的了?”

    崔季渊拆台,睨她:“上回还言说孩子听你的,忘了?”

    沈姒当然记得,微张着嘴,理屈,含糊道:“睡了睡了,我困了。”

    “好。”话语里是满满的笑意,惹得沈姒用手肘杵他一下。

    崔季渊握住她作怪的手,将人禁锢在怀里,嗓音沉哑惑人:“睡了,别闹。”

    他一双凤眸虽闭上了,但那黑暗中微勾起的唇角,还是明晃晃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屋内寂静,两人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渐淡渐远,随着夜深,床上之人逐渐熟睡。

    沈姒醒时,屋内亮堂堂的,瞧一眼旁边,早没了人影。

    蹭一蹭柔柔的衾被,无声嘟囔:“今日旬休,也起得这般早。”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