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是我们花钱买的。”

    “你……”陈珀平对她的无知气怒,“你以为便宜是这般好占的?”

    “是不好占,其中也确实有阴谋,但那阴谋不是冲着崔家去的?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陈珀平眉皱的更深,他的顾虑她不懂,深沉道:“卖了吧,大不了我们再买一处。”

    “何须如此折腾?再买也定是比不上这处的。”陈夫人固执,她还就要留下这处庄子了。

    当初她气也受过,他的埋怨也接了,怎么可能现在说让她卖出去,就卖,那她受的那些气算什么?

    “无知!我会找人处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陈珀平不想再和她商量,不管怎样,这处庄子他也得卖出去,本就不是他该得的东西。

    “你敢!你……”陈夫人高声怒吼,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这句话声音极大,前后的马车都听到了声音,沈姒当时正窝在崔季渊怀里扒拉着他的手,突然一声女高音,叫的她一懵,茫然抬头,怎么了?

    “呜哇哇哇……呜呜呜呜。”

    沅宝本来在摇篮床里自得其乐玩得好好的,这一声吓得她直接哭起来。

    “不哭不哭~”沈姒抱起沅宝,拍着她的小背轻轻摇晃。

    沅宝眼里还挂着泪珠,小小声的抽噎,声音奶呼呼的,直叫人心疼。

    沈姒柳眉蹙起,拍着孩子的手不停,“外面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叫人去看看?”

    “嗯,我亲自去看看。”

    崔季渊才欲起身,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因内子刚才发了会儿脾气,所以才大声些,并没有出事。”

    “无事便好。”

    短短两句,崔季渊听得分明,重新坐回去,“是陈大人与陈夫人。”

    沈姒一默,拍着孩子的手有一丝停顿,转而有些无语,“陈大人是说了什么,才会让陈夫人气成这样。”

    一位官家夫人,即使有马车挡着,也不至于如此不顾形象。

    陈夫人的确要气疯了,当初要买是他要买,如今又是他想卖就卖,“你要卖就卖吧,以后这些事,都不要再来扰我,我乐得清闲。”

    陈珀平心里冒火,才和同僚解释,他本就觉面上无光,如今她还要胡搅蛮缠,沉着一张脸,“你既不想掌我陈府中馈,那就交给别人。”

    “你……”陈夫人面露怒色,“我何时说过不掌中馈?”

    “这不就是掌中馈之人该做的事?你好生想想,到底要什么。”

    见她干脆抹着帕子哭起来,陈珀平脸色不好看,“有什么好哭的?这处庄子我会亲自物色买家,中馈还是你掌,卖了庄子的银子随便你使,不记在公中。”

    陈夫人总算气顺了些,但想着这么好的庄子马上就要没了,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别哭了。”陈珀平被她呜呜呜的声音哭的心烦,又没别处去待,对着她只觉脑袋突突的疼,干脆转过身,大声朝外喊,“还在堵着?”

    “是,大人,还堵着,前面的马车都没有动。”

    陈珀平一阵焦躁,只能继续忍受马车里的声音。

    马车足足堵了半个时辰,在越来越多的人不耐烦时,终于有了往前行的动作。

    沅宝已经被沈姒重新哄的笑起,但她不愿意再躺回摇篮床里,一作势要将她放进去,她就开始嗷呜的嚎,来回几次,沈姒被孩子逗的直笑,最后将沅宝往崔季渊怀里一放,让他抱。

    道路疏通,之后一路畅行,直接进到崔府。

    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到府里,沈姒换件衣服,出来时唤来素衣,“今日得的那些桃花,留一些熬桃花粥,其他的都做成桃花糕。”

    “粥不必熬多,一小罐就好。”

    “是。”素衣应下,往小厨房找元湘去。

    桃花粥不难做,沈姒当天晚上就喝上,清清淡淡的带着点桃花香味,还有极其淡的甜味,不细品尝不出来,她只喝了一碗,尝个新鲜,剩下的都赏了出去。

    她晚上吃的不多,稍微吃饱就放下筷子,抱着沅宝去洗澡。

    小小的宝宝越长越讨人喜欢,浑身都是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跟藕节一样,圈上去全是软肉,都不敢使力。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沅宝也越来越爱待在水里,洗完澡要把她捞出来时还不乐意,这时就得让人抓紧将水给倒了,不然让她瞧见,小胖指头会一个劲指着,闹的人不得安生。

    给孩子穿上一套舒适的小衣小裤,沈姒让云姑将沅宝抱出去,她也得洗洗。

    洗完出来时,就见崔季渊坐在屋里那张香檀木的桌案上,正在看东西。

    沈姒走过去,探身瞧一眼,没细看,手去搡他,“先去沐浴,这些回头也能看。”

    握住她搡过来的手,崔季渊一使力,让人坐在他腿上,鼻尖蹭一蹭她的脸颊,是才沐浴过后的馨香,“阿姒陪我再洗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