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九幽便起身离开了。

    等她回到客栈时,便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她半点畏惧都无,直接推开房门,然后关好。

    她看着端坐于圆椅上的帝师,嘴角微勾,“帝师大人这么闲的吗?整日里跟着我一个弱女子转悠。”

    帝师没有问什么“你是一个弱女子吗”之类的废话,而是道:“我跟的不是你。”

    九幽掂了掂手里的折扇,闻言回道:“你跟的不就是那个小可怜嘛,怎么,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帝师抬眸,精致的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容颜完全落入九幽的视线里,他道:“你来意不明,谁知你会不会对他不利?”

    九幽看着他世间难寻的容色,突然感觉手有点痒,好想摸一摸啊。

    之前两次都未认真看过帝师的脸,一次就顾着打架,一次注意力全在小可怜身上。

    转瞬,她便压住自己这个魔鬼的想法。

    别忘了,他俩的关系可没好到可以摸对方脸的程度,她要是真想摸,也不是摸不到,可那不就成了耍流氓吗?

    不行,她要做一个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牢刻心中的好人,要摸就对着镜子摸自己的脸,毕竟这张脸也挺美的。

    帝师自然不知道九幽这个骨灰级美丽事物控的魔鬼想法,见九幽不言,他越发觉得九幽来者不善。

    同美人讲话,九幽向来比对别人多几分耐心,见帝师对她误解颇深的样子,她觉得她可以解释解释。

    “不知帝师对因果二字如何理解?”同美人说话可以适当委婉一下。

    帝师不解其意,眉目冷淡地看着她。

    九幽也没想他能回答,因此继续道:“这么来说吧,有些人本不会做真正的大奸大恶之事,但你非要认为那些人会做大奸大恶之事,因此想要消灭那些人,那些人为了存活,便会不得不与你作对,最终做下一些无法挽回损失的事。”

    说着,九幽眉眼带笑看向他,“帝师大人不如来说说,这其中何为因?何为果?”

    我就不信以我多年的洗脑功力,扰不乱你的思维。

    帝师并不被她带乱思维,“若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之后的事有何可惧?”

    “看来帝师很自信喽?”九幽微笑,但笑语中却隐约有一丝咬牙切齿。

    帝师不语,但明显非常坚信自己的实力,所以无所畏惧。

    九幽打开折扇扇了扇风,很好,看来这帝师是不能好好地做一个人了。

    她坐直了身子,不再如先前那般随意,主要是怕帝师下黑手,得时刻警惕着。

    第21章 贵妃之恨怎轻解(九)

    在华承怿敲门时,帝师便消失不见了,九幽对着门口说了一句“进来”。

    双手生茧、满身疲惫的华承怿被允许后才进来,看到九幽时神情蔫蔫的,看起来格外的无精打采。

    “这才几天啊,你就这副快死了的模样。”

    华承怿趴在桌子上,闷声道:“可是好累啊,每天都要搬那么多东西。”

    “现在是不是越发觉得那些百姓生活不容易?”

    “嗯,切实感受到了。”

    九幽见他确实领悟到了生活的艰辛,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再过几日我们便启程前往京城。”

    几日的时间足够了,足够她处理何夫人的事,更重要的是,小钱钱也该到手了。

    “可是我还没赚到钱。”华承怿惊讶出声。

    九幽微微一笑,露出一点都不纯真的表情,“放心,你赚钱的机会还多着呢。”

    少年人也太单纯了吧,不好好让你看一看众生皆苦,不好好体验各种人生,怎么知道民情呢?这不过是搬下东西,才哪儿到哪儿。

    而何夫人也不出九幽所料,还未过三日,她便匆匆赶至客栈来寻九幽。

    一进门,何夫人的眼泪便“唰唰”而下,声音哽咽着对着九幽下跪道:“多谢恩人大恩大德,何府的滔天仇恨才能如此轻易得报,日后若恩人有难,何府上下纵上刀山下油锅也定搭救恩人。”

    九幽:我谢谢你啊。

    不过想要有搭救她的机会,想都别想!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可能!

    看着何夫人跪着垂泣的身影,九幽有些头疼,转眼却看到了正要进门的何裕,她立马对何裕道:“快扶你嫂嫂起来,地上很凉,她还怀着身孕,对身体不好。”

    何裕闻言,连忙快走几步,将何夫人扶到木椅上坐下。

    此刻的他还是满头雾水,他之前追问了长嫂几日,长嫂也未透露出什么,今日却突然神情激动地来找这位姑娘,他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嫂嫂,你现在可以将真相告诉我了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何夫人看了九幽一眼。

    九幽眨眨眼,“你想说便说呗。”真是的,看她干什么,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何夫人见九幽没有不能说的意思,便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