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了气息与身形,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知主神大人此番在世间走了一遭,可有何收获?”

    “算有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询问的人顿时八卦起来,“不知主神大人有何收获?”

    “不该问的别问。”

    “哦。”问的人顿时蔫了,也不敢再多问了。

    这时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向主神禀报各个位面的情况。

    九幽悄无声息地出现,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冷冷地笑了。

    这可真是巧了,都是熟人啊。

    高坐于雕花玉座上的是让她想暴打一顿的帝师,一身玄衣比起之前一身白衣时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威严厚重,不变的是其俊逸绝伦的容颜。

    下面的两位则是之前追了她好几个位面的人,虽然她未与他们打过照面,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可一点儿没变。

    她扫了一眼那两个人,并未多加注意,视线移到了玉座上的人。

    正想着怎么报仇时,被她随手塞进广袖里的毛团子动来动去的,似乎想要钻出来。

    她将毛团子提溜出来,瞪了它一眼,眼神示意它别捣乱。

    毛团子乖乖点头,然后四只小短腿抱住九幽的胳膊蹭来蹭去,好似在撒娇一般。

    九幽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摸了摸毛团子的毛绒绒的头,白毛细细软软的,摸着无比舒服。

    毛团子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撒娇地更加起劲,顺着她的胳膊爬到她的肩膀上,然后在她的脸上动作亲昵地舔了舔。

    九幽脸僵了僵,将毛团子抓下来,不让它再舔她的脸。

    毛团子显然领悟到了九幽的意思,原本兴奋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竖直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九幽不理会它,看着那两个人离去,这里只剩下主神一人时,阴险地笑了笑。

    竟然对她敲闷棍,就别怪她下黑手了,有来有往才是一个有礼貌的好人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主神现在神智清醒,她不太有把握能一下子把他打趴下,那就需要点儿计谋了。

    想着,她看向手中的毛团子,摸了摸下巴,然后让它与自己平视,拿出一根针,眼睛往主神那里示意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毛团子顿时惊恐,不行不行,那是它主人。

    九幽给了它一个威胁的眼神。

    毛团子犹豫了,看了看主神又看了看九幽,最后还是觉得妈妈比主人重要,然后郑重地将那根针藏在嘴里,闭着嘴巴点了点头。

    九幽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放下它。

    毛团子迈着小短腿向玉座上跑去。

    离开了九幽,毛团子的气息也显露了出来,玉座上的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多出来的气息,当看到毛团子时,嘴角微微上扬,“毛毛今日不想窝在你的小窝里了?”

    毛团子的小短腿滞了一下,原本雪白发亮的毛微微变粉,它眼神中带着些许愤恨看着主神。

    完了完了,让妈妈听到它这么没有威严的名字,会不会再也不爱它了,会不会有别的毛毛?会不会以后它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了娘?

    主人真是太讨厌了,为什么要给它起这个名字,还在妈妈跟前叫出来。

    它原本的犹豫顿时化为满腔怒火,哼,妈妈如果打主人一顿也是主人活该,它一定在旁边摇旗呐喊。

    它脚步没有再停顿,跳到主神身上,先是假装亲昵地蹭了蹭,然后爬到他的肩头,突然吐出针,扎到了主神的脖颈上。

    主神对毛团子没有半丝防备,也从未想到过毛团子有一日会听别人的话,他甚至来不及起任何情绪,便昏了过去。

    九幽上前,对毛团子竖了竖大拇指。

    毛团子顿时跳到玉座上开心地打起了滚。

    九幽不再管毛团子,然后一脚踩在玉座上,俯视着主神的盛世美颜。

    “小样,这下可落我手里了吧。”九幽拍了拍他的脸,如是说道。

    忽然感觉他的脸挺滑嫩,于是又拍了拍。

    毛团子听到声音突然看了过来。

    九幽瞬间收回手,保护她作为大佬的尊严。

    毛团子什么都没看到,又继续打滚。

    九幽也不再做疑似耍流氓的动作,而是看着主神沉思,她在想,要怎么做才能消心头之恨。

    想起自己从前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记忆去经历平常人的生老病死、附带无数傻逼中二的行为,不信主神不怕这些。

    又想起方才自己听到的对话,她提出主神的意识,一边封了他的记忆一边道:“世间走一遭带着记忆有什么意思,不如封了记忆走一遭,好好学学如何做一个人。”

    她眼珠转了转,然后对着一边打滚的毛团子道:“毛毛,给你主人安排个命格。”

    毛团子身形僵了僵,妈妈刚才叫它什么?妈妈为什么也要学主人这么叫它?呜呜,它在妈妈面前的脸彻底丢光了啦!都怪主人!都怪主人!

    不过妈妈能叫它的名字,是不是很喜欢毛毛?肯定是很喜欢毛毛才叫毛毛的名字的,毛毛好开心吆!

    双标的毛团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看着妈妈好像不太喜欢主人的样子,觉得是不是主人过得不好妈妈就会高兴,嗯,它想它明白妈妈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