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扔给了锦时一把普通至极的木剑,便分外无情的将他丢入了阵中,然后她便去了寒翊峰一趟。

    阵法是她布下的,她随时都够知道阵法里的情况,所以没必要时刻守在阵法外头。

    “元清,别在这儿跟我摆什么代峰主的谱,我要去看师尊,你给我闪开。”

    地牢外,寒翊仙人的另外两名亲传弟子吵着要进地牢。

    挡住地牢入口的元清眉目间凝着寒意,“尤昌、文清泰,别忘了,师尊是宗主下令关押的,没有宗主之令,我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

    尤昌冷笑了一声,“元清,这五十多年来,你的灵根一直处于受损状态,根本无法修炼,五十多年前你的天赋与实力确实弟子中是最强的,但现在,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元清吗?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拦得住我吗?”

    六十年前,他与元清同时被师尊收入门下,明明他与元清都是天品单灵根,但就因为元清的修为比他高一点点,所以元清成了师尊的亲传大弟子,将来寒翊峰的继承者,而他只能眼巴巴看着。

    后面的十多年,元清一直踩在他头顶,无极宗所有人都知道元清这个天赋最强的师兄,却从来不知道他。

    上一次的无极大会可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让元清的灵根被巫魔门的人伤了。

    这五十多年的时间,他的修为可一直在进步,而元清不进反退,他就不信,现在他还是打不过元清。

    元清不带一丝感情的勾了勾嘴角,“你们可以试一试。”

    文清泰虽然心向着二师兄,但看着大师兄不怒自威的模样以及他的话,他不由自主便开始怂了。

    “二师兄,既然是宗主下令,我们便不去看师尊了吧。”

    尤昌不想理会这个墙头草一般的师弟,直接拔出了手里的长剑,剑尖指向了元清。

    “出招吧,若是你输了,便不许再拦着我进去。”

    “吆,这是干嘛呢?”

    还不等元清说什么,一道熟悉的女声便响了起来,看着逐渐走近的身影,三人立马拱手行礼,“拜见宗主。”

    九幽眉梢微挑,道了一句,“免礼。”然后开口问身子有些颤抖的尤昌,“我若记得没错,你是寒翊的二弟子对吧,怎么,急着进去陪你师尊?”

    她其实到了有一会儿了,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个不服从命令的刺头儿,她倒生出了几分逗逗对方的兴致。

    尤昌此时全然不见方才的嚣张,垂着头恭敬道:“是弟子想去看望师尊,并无其他意思,望宗主见谅。”

    去看师尊与去陪师尊可完全是两层意思,他极识时务的解释了自己先前的行为,也未将责任推脱给谁。

    “是吗?”

    九幽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让尤昌心里直打鼓,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方才想要闯进去看师尊是事实,说多错多。

    无趣!

    对方这么快就打了退堂鼓,让九幽瞬间没了逗对方的兴致,“啧啧”了两声后,便进了地牢。

    元清看着九幽的身影消失,心中有些困惑。

    宗主同传言中好像有些不同。

    九幽可不管别人会不会怀疑她是不是无极仙人,反正打不过她,还不是只能在心里想想,有谁敢在她跟前说出来。

    地牢除了昏暗些,里面就跟个小型房间似的,床、桌、椅等一应俱全。寒翊仙人盘坐在床上,还在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他虽然能感觉到灵气在体内运转,但就是使不出来。

    而此时,他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他气馁地睁开眼,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一身雪衣的九幽。

    他坐着没动,看到九幽坐在她随手变换出的玉椅上时,他的脸抽了抽,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师姐来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笑话?”九幽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笑着问道:“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本尊来看吗?”

    寒翊仙人冷哼一声,“那不知师姐来此,有何贵干?”

    “唔,想出去吗?”九幽不答反问。

    寒翊仙人闻言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反而一脸警惕地望向九幽的脸,试图看出她的意图。

    九幽没什么耐心跟他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本尊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你能成功伤到魔尊,将功补过,本尊便饶了你,如何?”说着,她又笑吟吟地提醒,“别跟本尊说你不认识魔尊,或者不知道魔尊在何处,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或者不知道他在何处的话,你也没什么用了,待在这里不是浪费无极宗的灵气嘛。”

    听懂了九幽意思的寒翊仙人拳头紧了紧,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恐怕立马就会没命,只能满脸屈辱地应了。

    呵,等他出去,谁还管她的话,当然是与魔尊联合起来对付她。

    九幽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继续提醒,“别想着阴奉阳违吆,除非你这辈子都不想再使用灵气。”

    说着,她轻轻一挥袖,寒翊仙人只感觉体内的灵气瞬间喷涌而出,他连忙将溢出体外的灵气收了回来,然后满脸震惊地看着九幽。

    她的修为?怎么会?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不能使用灵气的原因,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此事竟然与师姐有关,要知道他是大乘初期的修为,就是师姐是大乘期巅峰,也不可能控制他体内的灵气使用。

    九幽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出了地牢后,她随口对元清道:“你师尊跑了,你派人去将他追回来吧。”

    别以为她会继续让寒翊仙人坐上峰主的宝座,既然他有胆子让人挑了红素的脚筋,那就拿他最宝贝的峰主之位来换吧。

    至于马上就要被无极宗追杀的他要怎么完成她要求的事情,关她什么事,看他的本事喽。

    而这个元清,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身为气运之女的真命天子,能简单嘛!

    本来他简不简单也不关她的事,只是他来无极宗的目的可不纯,既然这样,就让他跟他的师尊狗咬狗,跟他未来的挚爱相爱相杀去吧,她就等着看戏了。

    九幽在阵法外嗑了好几日的瓜子,欣赏着锦时与一群阵法化出的凶兽厮杀的“英姿”,他身上雪白的小袍子此刻已经不堪入目,脏污且不提,上头应该还有他与凶兽的血,光看着,九幽就能联想到那味道闻起来该有多酸爽。

    “惨,太惨了。”九幽假情假意地感叹了两句,然后将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心里已经开始分外无情地想着要建几个小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