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忽略了那一幕,看向官员们,笑着问了一句,“天色已晚,诸位大人可想用晚膳?”

    官员们:吓都吓饱了,谁还敢吃?

    “既然不饿,那大戏也该开始了。”

    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九幽对着身后一挥手,戴着鬼脸面具的青叶出来了,她一手拎着衣着狼狈的风族长,另一手则提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走到殿前最中间的位置后,她将手里的人扔在了地上。

    众官员:这戴着恐怖面具的姑娘,力气有点儿大啊。

    风族长虽然有意识,可是被下了药的他此刻手软脚软,站都站不起来。

    九幽姿态悠闲地坐着,手中拿着紫玉折扇,她用扇柄轻轻敲着扶手,眉眼弯弯地说道:“念吧。”

    青叶将木箱打开,然后就开始念上面的内容,“李丙,安北将军,昭和九年曾杀死中州太安城李家村一家五口,因寻不到凶手,此案不了了之,李丙逃逸至北州隐姓埋名从军,花费七年时间建立军功无数,但同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摄政王坐在九幽让小太监给他搬来的椅子上,听着青叶所说的内容,他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

    他还以为太子会让人念风族长犯下的罪行,没想到刚死不久的李将军的罪行。

    看来,她是早就准备,褐衣人杀人不止是为了震慑朝臣,也是为了肃清朝堂。

    念完一个人的,青叶立马开始念下一个。

    “王泽,曾为白阆城知府,……。”

    被点到名的官员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听着那些内容,身体不知何时已抖如筛糠。

    这次念完,青叶没念下一个人的,而是请示九幽,“主人,该如何处置?”

    “就地处决吧。”九幽语气随意。

    李将军的下场历历在目,王泽也不敢跑,他连忙跪下,边磕头边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下官知错了,求殿下饶命啊。”

    看着他这副模样,九幽恍然大悟,“哦,看来王大人也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忍心家中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苟活,所以想自己耻辱地活着,让他们快乐地死去,既如此,”

    九幽后头的话尚未出口,王泽便已面如死灰,不过瞬间,他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楚长安,你身为女子,却霸占储君之位,致使纲常沦丧,现又心狠手辣,残忍嗜血,迟早有一日,整个大楚都会毁在你手里的,我在地狱等着你。”说完,他便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还未撞到柱子上,青叶身形一闪,轻而易举便将王泽推倒在地。

    说实话,九幽现在很想笑出来。

    一个为官不仁,手中鲜血无数的人来指责她心狠手辣、残忍嗜血,脑子有坑吧?

    “王大人,你如此想本宫,本宫觉得很伤心啊,如若不坐实你口中的罪名,本宫岂不是亏了,别人也会觉得你胡言乱语,既如此,便判你凌迟之刑,即可执行吧。”

    想给他一个痛快他不要,那就换一种喽。

    比起那些在他手中惨死的人,感觉凌迟之刑好像都有些仁慈了。

    两个褐衣人将王泽拉去了殿外行刑,听着门窗根本隔不住的惨叫声,再没有一个人敢多嘴了,官员们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缩进墙缝中,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才好。

    虽然现在已经死去的两个人都是死有余辜,可太子殿下的处置手段也太骇人了,他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活了这几十年个年头,谁还能保证自己什么错都没犯过呢,也许自己认为是小事,可若是殿下认为是大事,他们的命就没了啊。

    青叶没有再念剩下的内容,九幽也没说什么。因为所有官员中就这两个德行败坏的人,其他人犯的错比起他二人来,轻的不能再轻。那一箱子的东西,就是吓吓他们罢了。

    若是整个朝堂都是德行败坏之人,那才叫可怕呢。

    外面的惨叫声渐歇,却有兵甲碰撞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九幽唇角勾起,“可算是等来了,压轴戏要上演了。”

    “校尉大人,这京城一个防守的人都没看到,好奇怪啊。”

    一脸络腮胡的白校尉笑了,“方才佐官来的时候你不在,他说了,州牧大人已控制整个京城,现下就等我们去皇宫,要分派事务给我们呢。”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留在京城里了?”

    “那当然了,这天下以后可就是风家的了,我们是大人的私军,自然得跟着大人留在京城里。”

    引导话题的副尉貌似开心地低下了头,面上的笑却逐渐变得诡异。

    公子的吩咐他已完成,下一刻便是死了也值了。

    二人就在金銮殿门口说着那些话,声音还不小,整个殿里的人都差不多听清楚了。

    风族长此刻恨不得出去毒死那二人,叫他们再开不了口才好,可他动不了,说话也很费力。

    风家,完了啊。

    由于那二人在金銮殿门口的自爆,连审问都不用审问,风家的罪行已经板上钉钉。

    大量的褐衣人与禁卫出现,杀了几个领头人,又将这支军队包围。数万人的队伍,自有识相的,一个缴械投降,便会有无数个跟风的。

    一场宫变,悄无声息地开始,惊起微微波澜,然后悄然无声地落幕。

    又乏又饿的官员们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回府时,李总管踏着清凉的月光,匆匆而来。

    看着官员们还未散去,他将手中的圣旨展开,高声念道:“陛下有旨,众臣听旨。”

    如果说以前还有一些官员心中对皇室不屑,可经过今日的事情,他们已经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

    很明显,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中,哪怕是摄政王,也得避其锋芒。毕竟摄政王底下的兵马都在外头,一时半刻也集结不了,为了小命着想,可不得将尾巴缩着。

    摄政王都这样,他们就更不敢做什么冒头的举动了。

    李总管宣旨,哪怕他们归心似箭,此刻也得乖乖跪下来听旨,且无一不敬之人,不管是面上,还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