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

    她们主仆走出了当铺,那老先生还在嘀咕:“莫不是脑子不太好?”

    二人上了马车,车夫看了眼她们俩。

    红鸾问薛湄:“小姐,现在回去吗?”

    “不,我要去找个木匠铺子。”薛湄道。

    红鸾又不懂了。

    到了木匠铺子,薛湄也没避开红鸾,把图纸给了木匠,让他照着做些边边框框的。

    因薛湄画出来的都是拆开的零件,红鸾在旁边没看懂:“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晓了。”薛湄笑道,又问木匠,“我一个时辰之后就取,给您一两银子,来得及吗?”

    薛湄要的,是几个大大小小的木条,做起来不费功夫,半个时辰就能做好。只是木匠手头还有事,肯定不可能当即给她做。

    然而,木匠做活计,一天最多八十个铜板,而一两银子值一千个铜板。

    这样的高价,是天上掉馅饼。

    木匠愣了愣,继而有些兴奋:“您放心,一个时辰绝对能做成,您等着来取。”

    薛湄当场给了银子,把图纸留下了。

    红鸾心疼钱了。

    红鸾的月钱,是一个月二两银子。小姐做几根木头,就花了一两,等于红鸾半个月的工钱。

    她们蕙宁苑都快吃不上饭了,小姐还这样铺张浪费。

    “钱会回来的,别担心。”薛湄道。

    她又跟红鸾去了隔壁,找到了一个小首饰摊子。

    摊子上卖一些便宜的首饰,比如说木簪、木钗,都是穷苦人家女眷们戴的。除此之外,还有些木头做的佛珠。

    薛湄在那些佛珠上挑挑拣拣。

    有种佛珠比较扁,也不大,一串上有二三十个,薛湄就买了三串。

    “八十一串。”小贩见她头上戴着金簪,手腕上的金镯又粗又重,衣裳是绸缎的,还带着玉佩,有点忐忑。

    他不知道这么一位富贵小姐,怎么会要买他的首饰。

    薛湄让红鸾去不远处的钱庄,把一两银子换成一吊钱。

    一吊钱,就是一千个铜板。

    薛湄数了三百个铜板给小贩:“剩下的是赏钱。”

    小贩做小本买卖,没见过这么豪阔的主,拿着剩下六十的赏钱,愣了好一会儿。

    平时,那些来买木簪的妇人们,都要跟他讨价还价大半天;像这样的佛珠,也是偶然才能卖出去一串。

    不成想,今天一口气卖了三串,还得人家六十的赏钱,小贩忍不住喜上眉梢。

    红鸾便在旁边叹气。

    小姐真是穷大方。

    薛湄在街上走了片刻,瞧见了一处茶楼,带着红鸾进去吃茶、听戏。她手里一直抱着她的猫。

    猫目光安静,落在她的臂弯里,一动也不动。

    第5章 战神瑞王爷

    薛湄还剩下七百钱。

    七百钱,是普通人全家半个月的花销。

    因此,薛湄的这些钱,足够在茶楼点一桌丰富的茶点。

    红鸾一开始很恼火。主子这么花钱,她心疼死了。不过茶点上来,薛湄劝她吃一点,她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丫头,胃口很好,吃上了瘾。

    “小姐,这点心比我们府上的还要好吃。”红鸾嘴巴一刻不停。

    薛湄每一样都尝了尝。

    猫坐在她怀里,瞧见这位大小姐吃点心都只咬一口半口。

    除了一道枣泥酥。

    那碟子枣泥酥,她吃了一大半。

    “她喜欢吃枣泥酥。”猫默默记住了,却又不知自己记这个有什么用,毕竟他现在是只猫。

    在遇到薛湄之前,他对自己变成猫这件事,充满了惊惶,也四处求救。

    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他的亲信下属,看到这只猫之后,都惊呼一声:“哪里来的脏东西,快打死!”

    他记得母亲是很爱猫的。

    可能因为他脏乱,也因为他身上有伤,才不招人待见。

    萧靖承近乎绝望,尝试过回到自己府上,偷偷往自己床上爬。

    床上那个人,躺着一动不动。

    他的老仆在旁边抹泪。

    瞧见了猫,老仆也害怕,拿扫帚过来打。他到处流窜,寻找食物。

    他一日日虚弱,身上的伤又痛又痒。就在他快要死了,连猫都做不成的时候,他遇到了薛湄。

    这女孩是唯一不嫌弃他的。

    她低低哄着他,给他上药,喂他食物,走到哪里都抱着他。

    萧靖承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现在只能做只猫,而此刻的他才发现,做猫并没有什么不好。

    有人疼他。

    只是她现在遇到了困难,她要花光自己最后的现银,不知她下一步会如何。

    萧靖承十五岁就去了边关的白崖镇,距今九年了,只偶然述职回趟京城。

    九年征战,他有皇帝的赏赐,有自己封地的税收,也有战利品,数不清的金银全部堆在库房。他在京城的时间很少,那些钱财对他而言,是真正的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