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附属品,她的父兄才是她主人。

    然后,需得把温家给的聘礼退回去。

    她父亲永宁侯不会帮她退亲,薛家也不会把收到的财物吐出来。

    但是,薛湄还是有办法的。

    退亲,她可以绕开永宁侯,让她大哥薛池出面;退聘礼,她自己花钱消灾。

    故而,她得想办法去温家,顺便试探下,温家到底已经给了薛家多少钱。

    “就穿这身去吧。”薛湄笑道。

    红鸾想到了什么,有点兴奋对薛湄道:“大小姐,二小姐这次肯定没脸去。”

    这样,就没人会抢夺她家小姐的风头了。

    如果没有二小姐在旁边做对比,他们家大小姐其实也不丑,也不会特别木讷。

    只是有时候二小姐故意误导众人,给大小姐使绊子,让大小姐看上去很狼狈。

    薛湄笑起来:“她肯定不去。”

    “大小姐,您还能见到姑爷。”红鸾又道,“大小姐,咱们姑爷肯定也喜欢您这身衣裳。”

    薛湄又抿唇笑了笑。

    她这个笑容,其实是带着几分坏意,落在萧靖承的眼睛里,却好像她在娇羞。

    萧靖承满心打算娶她为妃,直到这一刻,才想起自己忽略了,她还有婚约。

    他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要怎么办?

    “嫁了便嫁了。只要我此生还有一日能夺回我原身,你总归会是我的。”萧靖承想。

    毕竟,你这般喜欢我,我总不会让你一腔深情错付。

    你还救了我的命。

    第37章 我不傻

    五月一眨眼过去,六月便来了。

    早起时,空气里带上了炙热,蝉聚于枝头,鸣叫不息。

    六月初三,是温家老太太的寿诞。

    “六月初一,也是温家老太爷的孝期满了。老太太今日开寿宴,既是为了六十大寿,也是为了告诉亲朋,温家的晚辈们可以恢复议亲了。”戴妈妈一边为薛湄梳头,一边告诉她风俗人情。

    大梁国的守孝,规矩很多,也分得很复杂。

    皇家的孝期是二十七日,民间的孝期是二十七个月。

    而民间的孝期,又份很多种,一家子人,服孝时间也不同。

    比如说丈夫去世,妻子要守孝一年;反过来,丈夫不用守;儿孙要为长辈守孝二十七个月,但长房长孙,也就是承重长孙,得为祖父守孝三年整。

    薛湄的未婚夫,正好就是温家的承重长孙,他的孝期还没满。

    故而,他和薛湄的婚礼,定在明年。

    薛湄任由戴妈妈为她梳头。

    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发饰很简单,就戴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簪子,高雅素淡,不像暴发户那般弄得满头珠翠。

    戴妈妈又拿出一支翡翠玉镯给薛湄戴上。

    玉镯通体碧绿,映衬着薛湄雪色肌肤,越发显得她肤色娇嫩。

    薛湄打量了下这原主的身体,自言自语:“挺好看的,怎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呢?”

    众人:“……”

    哪有大小姐这么自夸的?

    婆子和丫鬟们都愣了愣,反而是她的猫,在旁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应和她,告诉她,她的确挺好看。

    薛湄伸手就要抱它:“还是我儿子有审美。”

    丫鬟们连忙阻拦:“大小姐,您一会儿又抱一身毛。这件紫色衣裳,不藏阿丑的毛。”

    薛湄有点为难。

    彩鸢问:“大小姐,你不会打算带阿丑去吧?”

    猫已经凑了过来,冲着薛湄又叫了两声,声音与之前的不同,似乎是在表达,它非要去不可。

    薛湄自己揣度猫语,乐此不疲:“阿丑想去。我要带我儿子见见世面,总是憋在家里,它会胆小怕事。”

    彩鸢:“……”

    戴妈妈一脸黑线。

    修竹胆战心惊:“大小姐,去了温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话。”

    “我知道,我不傻。”薛湄。

    修竹:“……”

    你确定吗大小姐?

    薛湄还是抱了阿丑。

    为了防止旁人看她的衣裳有异,薛湄决定一路上都抱着它,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样饶是衣服不得体,客人们也知晓是什么缘故。

    穿戴整齐,这次跟薛湄出门的,是丫鬟修竹。

    修竹很稳重,戴妈妈再三告诉她,要看好大小姐,别让大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事。

    薛湄怀里抱着猫,带着修竹去了侯府大门口。

    大门口停靠了二辆马车。

    瞧见她出来,前面一辆马车的车帘撩起,伸出来一个小丫头的脸。

    小丫头十四五岁,有点婴儿肥,头戴两朵珠花。珠花攒了一圈的南珠,珍珠颗颗饱满,俏丽又贵气,珠光把小丫头的脸衬托得越发白净圆润。

    “大姐姐,快上车吧,母亲等您多时了。”小丫头道。

    她是三房的庶女薛汐,排三,从小没了娘,在三夫人跟前长大。她今年十五岁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三夫人出门交际总是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