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唇色惨白,上前就想要打六弟。

    见四弟动了真怒,一旁闲坐的三叔,站起身来:“住手!”

    四弟的手很不情愿停在了半空。

    这时,六弟趁机踹了四弟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把四弟踢了个踉跄。

    四弟爬起来,上前就要抓他,那小瘦猴似的六弟,已经跑到三叔身后:“爹爹。”

    三叔护住了自己的庶子,呵斥四弟:“在侯府你也敢行凶?”

    四弟眼睛通红,忍着他满腹的怒气:“三叔,是他先打人,也是他挑衅我,您怎么不说句公道话?”

    “他在自家府上,还没有玩弹弓的资格了吗?”三叔冷冷道,“你可以避开。若是不愿避开,滚出去便是。”

    四弟气得浑身打颤。

    七叔父女居然淡然瞧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薛湄看不过眼。

    在这府里,二叔全家对她都很好。

    “三叔,你这话,敢当着我父侯和祖母的面,对二房的人这样说吗?”薛湄高声。

    三老爷回头。

    他那双略微下垂的眼皮,轻轻往下一垂,压住了他眼睛里的杀意。再抬起眼帘,他只是眸光冰冷:“我敢不敢,轮不到你一个晚辈质问。”

    “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三叔你可真给我们侯府长脸。”薛湄笑了笑,“再说了,你儿子是在自家府上玩弹弓吗?”

    她不等三叔回答,笑容很足,“三叔,迟早是要分家的。这侯府,跟你、跟你这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三老爷的表情瞬间狰狞。

    他冲到薛湄面前:“你说什么?”

    说着话,他的手臂挥了下来,劈头盖脸就要打薛湄。

    薛湄怀里的猫用力蹬开薛湄,要朝三老爷扑过去,被薛湄死死抱住了。

    猫不甘心拼命呲牙。

    四弟薛淮急忙冲到了薛湄跟前,挡住了三老爷落下来的巴掌。

    于是,他狠狠挨了一下。

    薛湄本是能避开的,只因猫捣乱,她一时无法兼顾。不成想四弟这么一掺和,反而让三老爷得逞。

    萧靖承曾经偷听过,薛玉潭告诉三老爷,是薛湄杀了薛灏。

    三老爷恨不能将薛湄剥皮抽筋。他想要打薛湄,那一巴掌也是实打实的。

    不成想,全部被四弟薛淮挨了过去。

    与此同时,薛湄想也没想,反手抽了三老爷一耳光,打得清脆响亮。

    四弟猛然睁大了眼睛,薛湄看到了他眼底的震惊和崇拜;而三老爷,难以置信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半边面颊火辣辣的疼。

    旋即他回神,想要打死薛湄时,七老爷已经拦在了她跟前。

    “三哥!”七老爷的声音微微拔高,“怎么能动手?你是长辈,动手你落了下乘,可别中了人家的计。”

    他这话,虽然是维护薛湄,却也安抚了三老爷的情绪。

    三老爷摸了下自己抽痛的脸,恶狠狠瞪着薛湄:“你且等着。”

    薛湄淡淡看了眼他。

    怕你不成?

    猫仍在低低咆哮,发出哈气声。萧靖承做猫做得特别专业,知晓动物的一切习性。

    七老爷那假小子女儿薛涵,呆呆望着薛湄,好半晌才回神。

    “大姐姐这么厉害的吗?”薛涵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决定以后离大姐姐远点,她可不想像三伯那样挨打。

    薛湄把四弟和他亲戚家的小孩,送回了二房。

    她怕二叔、二婶骂四弟,主动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让丫鬟拿冷帕子给四弟敷脸。

    第113章 借钱

    二房气氛很凝滞。

    薛湄抱着她的猫,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之后,二房众人都不开口。

    亲戚已经带着孩子走了。

    二房几人,全部静坐,个个垂头丧气,心中满了愤怒与憋屈。

    “爹,能否让大伯给我们一些田地?”二少爷薛清开口了,“咱们去种地,也能有口饭吃。”

    士农工商,做农户并没有什么不好,地位也不低。

    总好过在这府里受气。

    二老爷之所以一直不走,除了侯府不肯分给他任何家当,也是为了他儿子们考虑。

    他们不分家,孩子们就占了个“侯府少爷”的名头,外出念书、交际,旁人高看一眼,也许将来有机缘能被门阀看中,推举做官。

    他们也不是头一回受气。

    只是,永宁侯自负儒雅敦厚,后来没说过让他们二房“滚出去”的话。受气归受气,他们也能厚脸皮挨下去。

    上次永宁侯开了口,侯府其他人迫不及待多踩他们几脚。

    二老爷从小被三老爷薛景轩欺负,他们俩关系很糟糕,连带着两房关系也不好。

    以前三少爷薛灏没死,时常欺负二房的孩子们;现如今,三房的庶子薛沿,也开始欺负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