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成了萧靖承,他也会这么做。他们俩本质上很像,都知晓战机转瞬即逝,不抓牢就可能会输。

    薛湄在那个瞬间,要见见鬼戎,跟他交谈,这对他们今后跟此人作战更有利。

    “你很果敢,湄儿。”萧靖承道。

    薛湄:“差一点。我也想到了那马车有机关,所以用了最有效果的麻醉药。可他反应太快了,立马按动机关跑了。”

    窄小的车厢里,除了放到鬼戎,薛湄没有第二条路。

    她要是闪进空间,可能事后需要杀了宝庆公主的女官灭口。没到生死关头,薛湄不打算那么做。

    况且,她想要抓住鬼戎单于,自己闪进空间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带着他进去,根本抓不住他。

    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晕他。

    薛湄等他靠近,然后打算用麻醉剂放倒他。

    她打算脱了上衣勾引他的。

    让他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没走到那一步,他就过来了。防止他警惕,或者弄晕她,让她陷入被动,比如说手脚被绑,薛湄只好先动手。

    “让他跑了,实在太可惜。”薛湄又道,“如果抓住了他,对匈奴人应该是重创吧?”

    “匈奴人不念伦理。若他被抓,他们就选出新的单于。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旧单于,跟我们谈条件。

    哪怕真的谈了条件,他们也不会遵守。他们素来如此,从来不知收敛,除非被打怕了。不过,新的单于未必有鬼戎狡猾,好对付些。”萧靖承道。

    薛湄:“也可收服他们。教他们开荒重地,教他们字,把他们变成自己人。几代之后,他们就不会排斥。”

    萧靖承摇摇头:“说得容易,实则很难。”

    薛湄不是个政治家,她不再多言了。

    她这边没什么事,让萧靖承去忙,他还要追踪鬼戎,看看能否抓到他。

    不过,依照萧靖承的推断,鬼戎肯定从宝庆公主那里拿到了书,宝庆公主自己都未必知道他拿的是什么样子的书。

    如此一来,想要抓住他就是兴师动众。

    况且,匈奴单于潜入京都,潜伏在宝庆公主身边,别说京城守将要受惩罚,就是萧靖承自己,也要被朝臣们责骂。

    “你在白崖镇十年,就没认出那匈奴人?”

    这话,估计朝臣们,包括皇帝本人,会一遍遍质问他。

    萧靖承的确没有认出鬼戎。

    他驻守白崖镇多年,但鬼戎是前年才上位的单于。

    鬼戎非常防范密探,萧靖承的探子打听回来的只言片语,只说他这个人骑术了得,不算粗壮。

    具体他长什么样子,密探们一直没打探清楚。

    萧靖承现在知道了。

    他也没想到,鬼戎会想到去给宝庆公主做男宠。

    宝庆那该死的东西,就知道吃喝玩乐,敌人摸到了身边都不知情。

    萧靖承要去善后。

    薛湄问他:“宝庆公主那边,需要我去敲打她吗?”

    “我亲自去说。”萧靖承道,“她虽然残忍弑杀,却也惜命。让皇帝和澹台氏知晓她引狼入室,她死期不远了。”

    薛湄点点头。

    萧靖承打算走了,又想起了什么,问薛湄:“他抓你,是因为我吗?”

    “一方面。”薛湄笑道,“除了因为你,他还想娶我做他的阏氏呢。”

    萧靖承:“……”

    “我没看上他。”薛湄笑道,“宝庆睡过的男人,我才不要。我很讨厌宝庆公主,若是其他人的男宠,倒也勉为其难。”

    萧靖承无可奈何看了眼她:“我的刀非常锋利。你想要弄个男宠在身边,先考虑考虑他的头颅是否结实。”

    薛湄:“……”

    好血腥。

    萧靖承这才转身走了。

    宝庆公主被他大骂了一顿,也吓得半死。鬼戎绑了她,她还以为他跟自己的女官私奔小婵了,气得半死。

    转眼却发现,她宁愿阿榕是跟自己女官私奔了。

    “你府上有多少男宠,全部散去。”萧靖承冷冷道,“给你半个月时间,否则有一个杀一个。”

    “瑞王叔,我……”宝庆公主大惊失色,“父皇都没管过我……”

    言下之意,你凭什么管我?

    你们男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不管正妻多美、娘家地位多高,他们还是妾室、侍婢一大堆。

    “本王便将鬼戎在你府上半年,你带着他进宫、去见陛下的事,全部抖落出来。”萧靖承冷冷道。

    宝庆公主:“……”

    鬼戎有数次机会,可以刺杀她父皇。

    父皇肯定会后怕。

    此事闹起来,父皇恐怕会薅了她的封号,让她滚去跟驸马过穷苦日子。

    驸马宋子弘一直不满她。若她落魄,他还不知多快意呢。

    宝庆公主立马告饶:“我立马散了他们。瑞王叔,求您别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