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湄还是摇摇头。

    她似乎从来没提过什么时候回去。

    “大小姐,您可是打算做白崖镇的家眷?”彩鸢笑道。

    薛湄:“有何不可?除了洗澡不太方便,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吗?”

    彩鸢:“……”

    “我素来是粗茶淡饭能过一天,山珍海味也是一天。只要我心里痛快,在哪里我都能生活。”薛湄道。

    锦屏插话:“大小姐在京里过得不痛快?”

    “是啊,没有比皇帝更让我讨厌的人。”薛湄说。

    锦屏:“……”

    彩鸢紧张看了眼四周。

    四下无人,街道上白皑皑的,彩鸢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

    她说薛湄:“大小姐,您这样口无遮掩的,是要掉脑袋的。”

    薛湄哈哈笑起来。

    她跟彩鸢说起了“天高皇帝远”这个词,心情很不错。

    主仆三人到了酒楼时,正好三楼有个临窗的雅座。

    白崖镇几乎很少有两层的房子,三层更加罕见了。

    饶是如此,生意也挺清淡。

    薛湄更加怀疑,这家鹅肉不怎么样。

    然而,她尝到了鹅肉的时候,恨不能把人家厨子挖走。

    鹅肉酥烂入味,鲜香可口,在这样寒冬里吃一碗,的确是一种享受。

    薛湄这个时候就不太懂了:“怎么生意一般?”

    而后结账时才知道,是因为贵。

    薛湄三人都没吃什么,花了十五两。别说在白崖镇了,哪怕是繁华京都,十五两都够置办一桌鸡鸭鱼肉的宴席了。

    将军们军饷不丰,士兵们也没什么钱财,谁没事过来吃这样死贵死贵的一顿饭?

    不过,能在白崖镇这等地方,修建如此结实的高楼,又请到这样厉害的厨子,十五两是很值得的。

    薛湄还让彩鸢给了五两的赏钱。

    主仆三吃饱喝足,又慢腾腾往回赶。

    到了大将军府时,却见宝庆公主带着婢女,正在闹腾。

    “……一天只给三斤炭,要冻死本宫吗?”宝庆公主声色俱厉,“这该死的地方如此冷,三斤炭管什么用?”

    和她说话的,仍是鲁副将。

    鲁副将说:“公主,我们三品将军,也才一天五斤炭。兵营里还没有,您去瞧瞧他们的被褥、棉衣,每年都要冻死不少人。给您三斤炭,已然很多了。”

    宝庆公主恨不能扇死他。

    余光突然瞥见了薛湄,她立马指了薛湄:“那她呢?她一天用几斤炭?”

    “郡主用的,是大帅的炭。”鲁副将道。

    宝庆:“本宫也要。”

    “公主,此事您就需要去问过大帅了。”鲁副将说。

    薛湄在旁,围观了片刻。

    回到正院的时候,瞧见了暖得发烫的炕,薛湄想起了门口的争吵,问锦屏:“咱们一天用多少炭?”

    锦屏有点为难:“不曾问过。反正也没人短了咱们的炭。”

    不止薛湄这里,卢的药坊里,几乎是成天不断火的。

    他那边要用多少炭?

    薛湄沉默坐了,对锦屏道:“别再添火了。”

    锦屏:“大小姐,王爷回来过问,下面人恐怕要受责罚。”

    “不妨事,我会同王爷说。”薛湄道。

    她又让锦屏带着她,两个人去堆放炭火的柴房看了看。

    炭火很充足。

    薛湄这时候突然很想问:既然都在西北了,怎么不烧煤?

    别说煤矿了,白崖镇这个地方,露天煤恐怕都有的吧?

    他们用的,全部都是木炭。

    木炭是需要用木材烧的,而白崖镇到处光秃秃的,怪不得炭不足了。

    薛湄心中有了计较,对锦屏道:“你帮我办件事。”

    “是。”锦屏恭敬应道,“大小姐要办什么事?”

    第452章 寻找煤矿

    薛湄让锦屏去找找,这附近哪里有露天煤。

    “往回找大约五百里。”薛湄说,“如果没有就算了。你可认得什么是煤?”

    锦屏一头雾水。

    “就是石炭,你认得石炭吗?”薛湄问。

    锦屏沉吟了下:“是否就是黑石呢?可以烧的石头。”

    薛湄:“对对。”

    “婢子见过。”

    彩鸢在旁听得一头雾水。她是既不知道石炭,也不知道黑石。

    见薛湄和锦屏说得热闹,彩鸢就往卢的药坊去了。

    “……那你找,自己当心点。”薛湄说,没在意彩鸢的离开,只顾和锦屏说话,“有些直接露在外面的,可以跟当地人询问。这是三吊钱,你拿着打点。”

    当地兑换银票很麻烦。

    薛湄出发的时候,换了二万两现银在自己的空间里。

    她的现银大部分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在西北,这样的银锭子就是大钱,拿出来很惹眼,不太好兑换。

    薛湄又额外换了五百吊钱。

    一吊钱是一千个铜板,穿在一起的。平时大家买东西,都是用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