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承接了一张:“看我的,不要胡来。”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尖端非常轻刺破一点皮,流淌出一点点的血,擦在试纸上。

    其他人见状,虽然非常不解,还是照做了。

    三十张试纸,十六个人的血型符合陈将军的,血浆充足。

    彩鸢松了口气。

    她折身进了屋子。

    薛湄告诉她如何采集血浆,又如何处理,再拿出来给陈将军用,彩鸢一一记下,转身去了。

    她先让五个人过来,每个人抽了五百cc的血。

    被选中的亲兵,还以为自己要去替陈将军牺牲,一个个神色骄傲又慷慨。

    彩鸢再次觉得这些人有毛病。

    “好了,这是糖水,喝完休息片刻才能动。”彩鸢道。

    她拿着血浆走了。

    五名亲兵面面相觑。

    就这样吗?

    把他们的血抽到那个袋子里装起来,然后就走了吗?

    “你感觉如何?”其中一人好奇问同伴。

    同伴已经站了起来,原地转悠了几圈:“毫无感觉,你呢?”

    他们都是身强体壮,五百cc的血看似有点多,其实也不会损伤他们的身体。若是体弱,这会儿恐怕会头晕。

    “那么多的血,我们居然没事?”

    几个人走了出去。

    他们把情况说了一遍。

    其他亲兵听了,都觉得他们吹牛,可能只是擦了一点血,就跟方才那样,他们却说抽了一袋子。

    要不然,他们能没事吗?

    萧靖承在旁边,静静听着,又往帐篷里看了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次,湄儿能否成功。

    想起陈将军受伤的那个瞬间,萧靖承心头仍是咯噔一跳,涌上了无尽寒意。

    第481章 有薛湄在,人还没死

    陈将军并非在战斗中受伤。

    当时,战事已经结束了一个时辰。

    萧靖承有战后带着将士们看士兵打扫战场的习惯,甚至会让他们回忆下当时战术的问题在哪里。

    陈将军说左边胳膊有点用力过度,特别痛,就把沉重铠甲给脱了。

    他和诸位将军陪着萧靖承,正在到处看。

    战场上还有没清理掉的敌人尸体。

    就在这个时候,倏然从尸体堆里,爬起来一个人,速度极快冲向了萧靖承他们。

    他没有特别的目标,哪个最顺手就杀了哪个。

    这是匈奴的死士。

    萧靖承最烦的,也就是匈奴的这些死士。他们会在战场上故意装作受伤,假死,然后趁着战后偷袭。

    故而,每次打扫战场,萧靖承都会让士兵们带上武器。

    上次出现刺杀,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可见萧靖承离开白崖镇的这两年多,这里的确是松懈了。

    死士一刀捅向了陈木兴。

    另一名将军反应过来,砍了死士的脑袋。

    在这个瞬间,萧靖承想的是:幸好薛湄在这里。

    否则,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木兴死。薛湄在,还有一线希望。

    他们急急忙忙将人送到了军医营。

    亲兵与副将们,不管是献血还是没献血的,此刻心情都非常沉重。

    哪怕彩鸢抽血,看上去有那么点希望,他们也知道不可能。

    陈将军被捅穿了。

    兵器进了脏腑,只要伤及内脏,就是必死。在京城,御医们那般厉害,也没办法,更何况是白崖镇?

    军医们只会撒点药粉。

    若是没有周月明的事,也许他们会觉得,新来的成阳郡主可以,毕竟她救活了摔断脖子的成兰韬。

    但成兰韬的事,大家莫衷一是,有人说他根本没事,也有人说他伤得很重。

    此事有争议。

    故而陈将军这般重伤,在亲兵和副将、将军们看来,他是必死无疑了。

    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难过。

    陈将军是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是仅次于萧靖承的将军之一,在白崖镇有军功和威望。

    前不久才走了周将军,现在又牺牲了陈将军,对白崖镇的士兵们而言,恐怕对士气很是打击。

    “唉,陈将军太倒霉了。”

    “不知道他现在咽气了没有,应该派人去告诉他夫人,带着孩子们过来见最后一面。”

    “已经派人去了。”

    与此同时,在匈奴的单于大帐内,鬼戎和几名将领也在休整,等待好消息。

    他们的消息要慢一点。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细作才传回来消息。

    “咱们的死士,捅死了陈木兴。”

    鬼戎一听,心中大喜。

    陈木兴是白崖镇叫得上名字的将领之一,杀了他,自然对匈奴而言是好事。

    将领们听了,也很高兴。

    然而,鬼戎转念一想,又问:“陈木兴确定死了吗?”

    “死了,单于。”转达密信的人说,“死士把陈木兴捅了个对穿,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