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逆流而上的,都是勇士。

    德妃对皇帝,一腔赤诚;而当时的陈婕妤,她怎么想的外人不知,可能是傻大胆,见德妃上了,她也跟着。

    总之,她用她的命,给她儿子换来了最锦绣的前程。

    只要靖王不造反,他会富贵一生。哪怕将来皇帝驾崩了,遗诏里肯定也会叮嘱新君要照顾好靖王。

    靖王自己纨绔鲁莽,对新君没什么威慑力,新君多半会继续用钱财,养着这个草包弟弟。

    “陛下此人,的确很有胸襟。他对稽衍楼,戒备、憎恨,却不仇视他们。他讨厌稽衍楼,同时能容忍它的存在。”薛湄道。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常见。

    很多人对自己的讨厌、憎恶的东西,恨不能它们立马消失。

    而不是能容许它与自己共存。

    帝王胸襟,建弘帝是有的;帝王才干,建弘帝也有。

    他甚至连寿命都有。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

    薛湄也有点不逢时。她若是穿越到三十年前,现在肯定撺掇建弘帝一统江山,做天下霸主了。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让你夸奖陛下,或者稽衍楼。而是告诉你,跟稽衍楼的瓜葛,还是少问世比较好。”萧靖承道,“陛下心中关了一只猛兽,你不知它何时会窜出来伤人。”

    薛湄笑起来:“知道。”

    说罢,她搂住了萧靖承的腰。

    萧靖承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了她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一直拖着没告诉你。”萧靖承道。

    “你说。”薛湄催促道,“什么事?”

    第644章 堂妹自请下堂

    萧靖承告诉薛湄的坏消息,跟薛湄的五弟有关。

    “……他现如今还被关押着。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他去金州驻地,混个几年再回去。一样有阅历、有功绩,到时候在兵部当差,前途不会少。”萧靖承道。

    薛湄一听,顿时沉了脸。

    五弟从小就脑子不灵光,还爱闯祸。想要算计他,简直太容易了。

    给他娶了个机灵点的媳妇,也挡不住他作死的路,薛湄恨不能把他带在身边算了。

    然而不可能。

    他总要自己长大的。

    “他闯了什么祸?”薛湄深吸一口气问。

    萧靖承:“他提刀进周家,把周家弄得鸡飞狗跳,正好被巡街的武侯抓住了,扭送到了牢里。

    依照律法,他这样军衔的校尉,是不可能带刀进主事家里。故而,他要被剥去军衔,杖责三十。”

    薛湄听到这里,眉头蹙起,眼神有了几分迷糊:“周家?主事周家?我堂妹的婆家吗?”

    萧靖承:“……”

    “他干嘛去周家闹腾?怎么,他们欺负汐儿了吗?”薛湄又问。

    萧靖承还以为她知晓此事。

    “你堂妹出家了。”萧靖承道。

    薛湄:“……我不在京里,他们这样欺负我家里人?”

    一股子怒气,冲到了薛湄的头顶。

    人走茶凉,也不是这么个凉法。况且,二叔一家还在,怎么任由周家这般欺负汐儿?

    “怎么回事?”薛湄耐着性子问,“我最近太过于关注楚国诸事,不留心梁国了。他们这些孩子都是怎么了?”

    萧靖承想了想,尽可能委婉点:“你堂妹是自请下堂、出家的。她与外男暗通,被人抓了个现行。”

    薛湄:“……”

    此事怎么听得如此怪异?

    薛汐不像是这等不珍惜生活的人。她是庶女出身,好不容易得一良缘,她不应该是那等不知检点的。

    饶是她真爱上了旁人,也不会公然让自家和婆家难堪到这等地步。

    事情格外蹊跷。

    “奸夫是谁?”薛湄问,“总不至于是王鸿阁吗?”

    “王鸿阁?”萧靖承顿了下,差点忘记了这茬,当初还是他让贺方把王鸿阁的玉佩送回去的,“不是他,是陈嵩。”

    “谁?”

    “你不认得此人。他是周家夫人娘家的侄儿,自幼在周家长大,跟着周棠他们兄弟读书。

    周家待他恩重如山,此事一旦闹出来,民怨沸腾,你二叔出面去压制了。只是,你堂妹无颜留在周家,自请出家了。

    不过,薛润非要说这中间有冤屈,提刀就上周家去了。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内幕。你若是想知道,我派人去查。”

    萧靖承的情报,不是用在这等鸡毛蒜皮小事上的。

    周家和薛汐的恩怨,他能说出这么大,除了名字,很多都是他半推断的。

    他只知道薛汐与表弟陈嵩私通被抓,然后她自请出家等。

    其他内容,就是他脑补的。

    “周棠呢?”薛湄突然问,“他说了什么?”

    “好像不曾见周棠出来说话。”萧靖承道。

    薛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