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见天花病人,这个话把许明晟和孙乔吓得半死,萧靖承却能理解。

    薛湄很快从空间里拿出了防护服,她自己和萧靖承都穿上,她也让许明晟穿上。

    然后,她对孙乔等接触过许明晟的人,都进行短暂的隔离。

    营地那边,果然是哀嚎声四起。

    得天花是很痛苦的,痒疼,皮肤溃烂,各种问题蜂拥而至,这是一场非人的折磨。

    看到许明晟的时候,将军们愣了一下,因为许明晟的打扮非常怪异,他们没见过这种防护服。

    但很快他们都镇定了下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营地却没有一丝的混乱,也没有任何人逃走,将军们仍在营地守护着,等许明晟回来。

    许明晟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薛湄和萧靖承先去找了病人。

    病人痛苦不堪,皮肤已经溃烂了几处,看到薛湄的时候,他被薛湄的防护服吓一跳。

    薛湄见他在发烧,采集完病株之后,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

    许明晟立马问:“这个有用吗?”

    薛湄:“没什么用,能让他舒服一点。这个要靠他自己扛过去。”

    许明晟:“……”

    薛湄做完了才意识到,人道主义是后世医学的概念。像这种,只是稍微减轻一点痛苦的行为,古人认为不可理喻。

    薛湄拿到了病株,和萧靖承要了一个干净空旷的房间,然后她赶紧进了空间。

    医疗舱对她的进入没有任何报警提示,说明薛湄并没有呼吸进天花病毒。

    她的医疗舱天花病毒虽然没有过储备,但它是属于原始级别的病毒,医疗舱这种太空时代的医疗设备,很快就能破解。

    薛湄得到了几张简易的测试纸。

    这是临时用的测试纸,半个小时内就会失效,它可以检测是否感染了天花病毒,而不需要自我隔离两周。

    医疗舱做不了很多试纸,它本职不是干这个的,故而薛湄只能给萧靖承、许明晟和其他几位重要的将领先做测试。

    一共七张,其中有两人已经感染了。

    万幸的是,萧靖承和许明晟并没有感染。

    因为许明晟没有感染,所以孙乔等元帅府和他接触的人,就没有感染风险。

    感染的人,虽然现在没有症状,薛湄让他们赶紧去进行自我隔离。其他没有感染的将领们,便用薛湄发的防护服。

    身边的医疗舱,隔一会儿就能生产出几张试纸。

    不可能给几万水军都测试,只能是先给将领们做测试。

    他们没有被传染,才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的任务。

    每个人都很听话,因为说话的人是薛湄,更因为大将军王站在薛湄身后。

    薛湄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大将军王更是手握实权,所以江宁的水军营地里出现了一种沉默、稳定的秩序。

    两天时间,江宁的将领们,在薛湄的指挥下,已经对所有的士兵进行了排查。

    当然可能也有漏网之鱼。

    “感染了天花的出现了一百零四人。”

    其接触者,薛湄让他们在一个地方进行医疗观察,然后对那些有任务要做,自身又是低风险间接接触者,做了试纸测试。

    如此一来,两天内事情就已经办妥了。

    接下来就是种痘。

    没有接触过天花患者的士兵,全部都要种痘;而那些得过的人他们身上的病毒,就是最好的疫苗。

    至于已经染上天花的,薛湄也会尽可能的给他们抗生素。

    天花会引发全身皮肤溃烂,也会引发高烧。

    对每个高烧的人,薛湄都给予了退烧药。

    刚统计出有一百零四人感染的时候,许明晟眼前一黑。

    稍微懂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百多天花患者,对一座城市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如果薛湄人不在这里,现在可能到处都是感染者了。

    但是薛湄在,现在城里的百姓还没有听到风声,许明晟暂时也不会上报朝廷。

    薛湄一直在告诉他们:“不要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生病就治病,所有的人都要注意自身卫生。”

    她又讲了如何注意卫生。

    每个人都保持距离。

    一直到了第七天,江宁城中出现了一例,引发人心惶惶。

    薛湄叫来了武侯,让这些人敲锣,连昼夜不息的巡街,一边走一边敲锣,然后一边说薛湄要他们讲的话。

    “神医在此,已有良药治虏疮。莫要惊慌。”

    给大家自信和定心丸。

    然后就是一些预防的措施,让大家尽可能的减少社交。

    第七天的傍晚,有一名原本发作得最厉害的患者已经痊愈了,他的皮肤在结痂,也不再发烧。

    他没有死,给其他患者极大的信心。而这一批感染天花的患者里,都没有老兵,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