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桑说完就要跟东贺赶去顾家村,陆放崖也想去但被商桑劝阻。

    “你最好不要跟上来,不然她再出来谁都救不了你!”

    商桑说完便和东贺消失在街上,去了顾家村。

    商桑和东贺来到顾家村村外干河上的祭台旁边,放眼看过去全都是尸体和烧焦的黑土。

    东贺注意到祭台上倒了一个人,好像是顾家村的姑娘,他在镇上见过几次,每次见到她她都和原姈在一起。

    东贺看着这些好像明白了。

    村民用这个姑娘来祭天求雨惹怒了原姑娘,原姑娘悲恨交加召唤了死后怨气最深的前世。河的裂缝里到处都是黑色的邪气,邪气已经向四周扩散,不远处还传来鬼祟的叫声。

    东贺转头看到商桑平静地在半空画了两条互相咬尾的蛇,一条青色,一条红色!不是,它们咬的好像不是对方的尾巴,咬的是对方尾巴上的东西,红蛇尾巴上的东西好像是太阳,青蛇尾巴上是月亮。红蛇咬月亮,青蛇咬太阳,形成一个圆圈,好像是某种符咒。

    商桑把符咒压在河上,东贺太好奇就问了,“商桑姑娘这是?”

    “是巫咸国巫师的符咒。”

    商桑说完就拉着东贺一起站到符咒中间,符咒迅速向四周扩大,延伸到看不到的远方。

    商桑把右手对着地面,有一阵强风从地下涌出,带着一把蛇形青剑出来。剑柄是青色的蛇头,蛇张开口吐着信子,好像是真的蛇一样,商桑将右手放到蛇头上,让东贺也把手放上来。

    手放上去,商桑立即念咒语,蛇口立即吸收四周黑色的邪气,大量的邪祟被迫从远处进入蛇口。

    东贺明显感受到商桑的手在颤抖,颤抖中还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炽热,这是邪恶的温度吗?

    只是一瞬间这种炽热就变成了极寒,蛇头上覆了一层冰霜,商桑的睫毛上也结了冰晶。

    两声吼叫从远方过来了,越来越近,符咒迅速缩小,随后消失,只留下这把吞噬了邪祟的青剑。四面八方已经没了一丝黑气,商桑脸上的冰晶瞬间被风吹干。

    商桑将青魅蛇剑交给东贺,“用这柄蛇剑插到纯净河的裂缝里可以防止邪恶过漏人间,在它的主人取回它之前,你一定要想办法补上裂缝。不然到那时候裂缝没补上又没了青剑镇压,所有积压了上万年的邪恶就会爬到这边来。”

    “请问我可以知道这把剑的主人吗,还有他什么时候会来取剑?”东贺担心自己还没想出填补裂缝的办法,剑的主人就已经把剑取走。

    “它的主人是东昌国国师乐土,十二世一次轮回,她什么时候会去取剑,我就不知道了。”

    商桑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希望东贺神君一切能顺利,商桑告辞。”

    “商桑,商桑不要走!”

    骑马赶来的陆放崖怎么喊怎么哀求,商桑还是走了,消失在风中,瞬间就无影无踪,随后出现的是两个人,一个绿眼原姈,一个金眼原姈。

    东贺只知道金眼是拂休,绿眼是谁?

    “拂休师父,还有这位姑娘!”

    陆放崖下马跑了过来,绿眼原姈拂手,他就被击飞摔在地上。

    “无需担心,我说过饶他一命便会饶他一命。”

    东贺这才放心下来,可是转头一看四周的风景脑袋又疼了。拂休向他微微点头,“东贺施主请放心,我们做的孽自会处理妥善。”

    难道她们要复原被破坏的环境、救活被杀死的人,做这一切需要多少法力,岂不是会耗尽拂休姑娘的修为!

    拂休看出了东贺的担心,“一切皆有定数,东贺施主不必担心。”

    “那,那之后拂休师父会,会消失吗?”

    拂休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也许会消失,也许会又到轮回界中沉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告别之后,那就开始吧。”

    绿眼原姈先走,走的时候身上发出一道绿光扩散向四周,恢复了土地原来的颜色,树木和杂草也变回了绿色,被毁坏的房屋也恢复了原样。

    拂休随后,她走时身上泛的是金光,金光柔和地照到死去的人的身上,随后这些人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祭台上那个被杀死的姑娘也苏醒过来了。

    随后从天边飘来大量的乌云,哗啦啦的,大雨落了下来,村民欢呼起来。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怎么突然下雨了,我怎么会来这里!”

    “河里的祭台是怎么回事,谁要祭天啊!”

    “管他呢,反正下雨了就好,哇哇,终于下雨了,好听的雨声!”

    东贺看着这些兴奋欢呼的村民已经忘记要祭天求雨的事,也忘了被杀死的事。

    东贺看到远方的金光和绿光消失了,拂休姑娘和那位姑娘已经走了吗,消失了吗,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