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倾沉默了几秒,结合她和黎铭生死对头的关系,最后总结道:“这不是马上要半期考试了吗,他是在说,他只需要两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

    “好家伙,居然威胁你。”何小絮恨恨地盯了黎铭一眼,回过头搂着温倾的脖子,仗义道:“没事,姐妹挺你。”

    温倾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让黎铭。

    上次是物理拉低了她的排名,这次可不会了。

    放学之后,黎铭果然将温倾拦了下来,不过态度没有她想的那么嚣张。

    他单肩背着书包,扶着自行车拦在温倾面前,一张脸有些微红,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他说:“温倾,你,你放心,我不会,不会超过你的。”

    “你本来就超不过我。”温倾有些无语,直接绕开黎铭朝回家的路走去,这人怎么莫名其妙,明明上次就是意外,总觉得他好像还能超过她第二次似的。

    黎铭还在身后喊:“,温……倾倾!考试加油。”

    “……”

    温倾回家以后发现温苑居然也回来了。

    两个月不见,他晒黑了不少。

    “新生军训我去当志愿者,简直太累了。”温苑瘫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姿态,手里拿着她昨天吃剩的葡萄。

    温倾看见他第一眼,立刻选择了无视。

    温苑起身,站到她面前,一如既往的身高压制,温倾感觉自己面前像是堵了一座大山。

    他挡住了自己的路,温倾只能抬头看他。

    温苑挑眉,双臂在胸前环抱着:“小鬼,怎么不叫人?”

    “哦。”温倾应了一声,半响温吞着回答:“太黑了,我没看见。”

    “?”温苑开始自我怀疑,疑问道:“真有这么黑?”

    温倾点头,给了他肯定回复。

    温苑立刻弹了弹她的额头:“小鬼你等着吧,以后你军训了肯定比我还黑。”

    “……”

    “哥。”温倾突然叫了声,放下书包,认真地看着他问:“当初学校的许愿活动,你许什么愿望没有?”

    这种无聊的事情温苑怎么会记得,想了想,似乎自己是写了个没用的东西,还被韩忱抢去四处传阅。

    想了许久,温苑突然笑了,老父亲般温和地摸了摸温倾的头发,说道:“我许的愿望是让温倾这辈子找不到对象。”

    “……”温倾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睁大眼睛生气道:“你太卑鄙了,自己丑得找不到媳妇儿就希望别人和你一样。”

    “我丑?”温苑气笑了,指着自己的脸上下打量她,“不知道谁当初说我比韩忱好看的?”

    “我那时眼瞎。”温倾面不改色,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要回房间。

    温苑慢悠悠在她身后补充:“怕是现在才眼瞎吧,居然觉得我丑。”

    “……”

    她懒得理他,回房间将门合上,打开窗户。

    十一月初,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小区里的枫树黄了,掉下一地落叶。

    偶尔会有三两片吹进温倾的房间的书桌上,她小心地把树叶捡起收好。

    久而久之,已经收集了一大盒。

    温倾将学校发的便签纸拿出来,抬头看着远处的枫树林,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在纸上写下——

    考上淮大,hc。

    字迹铿锵,笔挺有力。

    这是她平生写得最工整的字迹。

    将便签纸交给班长的时候,她委托班长将一片枫叶一起封存在她的许愿瓶里。

    像是坚定了某个信念,温倾考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全年级第二。

    虽然不是第一,但着实让温严和杨雯瞠目结舌了一回。

    拿到成绩的那一刻,温苑难得没有奚落她,而是把成绩单拍下来,晒到了自己空间里炫耀。

    看,他万年老二的妹妹,也是个年级第二!

    温倾不知道他这是夸自己还是想方设法地损她,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稳定了现在的成绩,她离淮大就近了一步。

    当天晚上,韩忱破天荒地给她发了个消息。

    “小孩,恭喜你!”

    温倾原以为自己已经被初三的各种习题考试磨灭得没了任何情绪起伏,但收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地心头一悸。

    那感觉,比起考了好成绩还让她开心。

    温倾拿着手机,回了句谢谢。

    韩忱:“好好努力,以后考个华一大学。”

    她没有说话,早就从舅舅那里得知,韩忱是当初唯一一个保送华一的人,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留在了淮序。

    温倾违心地说道:“大学还太远了,我没想过。”

    韩忱回了句语音过来。

    他那边人声嘈杂,依稀可以听见他细碎的笑声,声音一如既往地拖腔带调,似乎听了什么好玩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