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她个子不高,还真……挺重。

    韩忱第一次去温倾家,小区在淮城最好的地段,一套两层别墅,不大,但是布置很温馨。

    把温倾放到床上以后,杨雯退出房间去给她准备醒酒汤,温严招呼了两声然后回房间去穿衣服去了。

    十一月的天,两人拢着外套依旧可以感觉到丝丝凉意。

    屋里没有开灯,粉蓝色的窗帘露出一丝缝隙,月光下泄,隐约可以看见窗外一片金灿灿的银杏林,还有窗前书桌上满满一罐子的银杏叶。

    他走近了几步,越过桌上一个姣好的礼品盒从窗沿拿起那个玻璃罐。

    第18章 摘星 韩沉第一次去温倾家,小……

    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手里的玻璃罐子, 床上的温倾突然弹坐起来,神色严肃,看了眼周围, 确定是在自己家以后, 她望着窗前漆黑的人影,眼珠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绪。

    根据黑暗中一点点不清晰的轮廓描绘, 她很快得出了结论。

    韩忱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刚要开口, 温倾先他一步说话——

    “妈, 我口渴了。”

    “???”

    “你叫我什么?”韩忱觉得不可思议, 犹豫着重复:“你叫我……?”

    那个字始终没法说出口。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泄进的一丝月光。

    而那束月光,完美地照在了韩忱的脖子上。

    韩忱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滑动。

    温倾皱着眉头, 十分困惑地看着他,问:“妈, 你怎么好像长喉结了?”

    “?”饶是韩忱再怎么淡定, 也不免觉得有些荒唐, 站到床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弯下腰凑到她眼前, 嘴唇掀开, 问:“小孩, 你仔细看看, 我是谁?”

    就算要认错人,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被认错成杨阿姨吧。

    叫他一声爸,可能他还能心安理得地承受。

    温倾眯着眼睛, 果真自上而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妈,你真的长喉结了!”

    听她的语气,像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温倾,你是不是——”

    “别怕。”温倾猛地抬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晃晃悠悠地扑到韩忱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说道:“我帮你。”

    “?”

    “按进去!”

    —

    韩忱一脸见鬼的模样从别墅出来,两条腿迈得飞快。

    平时看着温倾挺正常的,怎么喝醉酒这么吓人!

    离开温倾家以后他就接到了温苑的电话,主要是想问问他温倾回到家没有,状况怎么样,韩忱如实回答,顺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人是没什么问题,可就是精神状况不太良好。

    温苑在电话那边笑得直不起腰。

    “哎我说,你妹妹眼睛还好吧?没近视?”

    什么眼神,能把他看成杨阿姨?

    温苑笑着解释:“她有点夜盲,加上喝醉了,估计压根没看清你是谁,想当然地觉得只有我妈才会守在她房间吧。”

    韩忱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这个答案,刚才看她的样子确实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不过,居然叫你妈,哈哈哈哈哈!”温苑笑声不断。

    “……”

    “韩校草,当时你什么反应,是不是想把那小鬼掐死?”

    “……”韩忱沉默了会儿,无语道:“你妹险些把我掐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触感依旧清晰。

    把喉结按进去?亏她想得出来。

    这下换成温苑目瞪口呆:“啊?”

    “啊什么啊,下次见到你妹妹,记得帮我要医药费!”

    温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看了眼时间,问:“你要回宿舍不?”

    “不回,ktv今天通班。”

    温苑收了笑意,知道他忙,估计耽搁了他不少事情,正色道:“嗯,今晚谢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韩忱很快就走到了小区门口,惊讶地发现刚才乘坐的出租车居然还停在原地,他放下手机。

    司机见他出来,赶忙下车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小伙子,你妹妹的书包没拿。”司机天生一副热心肠,也没怪他,只是庆幸:“还好你出来了,我就怕等不到你人,想着再不出来就把书包交给门卫的,就是没你联系方式。”

    韩忱惊了一下,赶忙朝司机道谢,目送司机离开,然后单肩挎着书包,朝电话那头问道:“怎么办?你妹的书包忘拿了。”

    现在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小区内漆黑一片,叔叔阿姨估计也已经睡了,总不好又打扰人家一次吧。

    韩忱无奈地挠了挠眼睑。

    温苑似乎也有些懵逼,想了想猜测道:“她今天出去玩估计也没装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先去工作,忙空了看一眼有没有作业什么的,有的话我明天给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