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倾心里难受,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愧疚:“哥哥,对不起。”

    是她自己无理取闹,还迁怒于人。

    “到底怎么了?”韩忱皱起眉头,起身从旁边拿起钥匙:“哥哥现在过来找你。”

    “别。”温倾连忙阻止。

    现在已经十点过了,他开车要一段时间,说不定到的时候宿舍已经关门了。

    温倾勉强压下心底的委屈,语气慢而强装镇定:“没事的,就是……有点想家。”

    她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韩忱没有说话。

    温倾又道:“说不定适应几天就好了,明天要上课,先挂了吧。”

    “好。”

    “哥哥你早点回家睡觉。”听他刚才翻东西的声音,她猜他还在公司。

    韩忱眉目收敛,听着她难过的声音,平静自持的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良久,他才哑着嗓子,淡淡道:“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温倾去公用洗手间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洗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这才回到宿舍。

    何小絮早早地就上了床,忽然想到什么,掀开床帘说道:“小倾,选修课要下周才开始抢课,不过封祈明天下午在医学院有一个公开课,你要不要去听听?”

    明天下午是话剧社的周例会时间,这种新学期开学,会议比一般的例会重要得多。

    尤其这学期社团的主要活动就是拍摄新生宣传片,明天一定会就这个主题做一些安排。

    不过,新发出来的分工表温倾看了一眼,里面她和小絮那一栏写得是待定。

    只有她们俩是待定。

    这样想着,还有点好笑。

    这潜台词不就是说,她们俩完全可有可无,按时她们退出吗?

    温倾想着,这种情况,估计话剧社也没法再待下去,还不如找点别的事情来做,退社的事情抽空和社长商量一下,免得社长夹在她和梅学姐之间尴尬。

    她点点头,问:“是下午第几节课?”

    “第一节 ,可能时间会有点长,我给封祈说过你想去上他的课,他让你带好笔记本。”

    “嗯。”

    “他还说,他讲的都是精华,你可千万不能走神。”

    “……”温倾无语:“知道了。”

    这自恋的语气和何小絮简直不相上下。

    何小絮捂着笑,将床帘放下,她缩进床内的时候还在和温倾商量:“要不咱们去加个别的社团?不然平时多无聊啊。”

    “嗯,都行。”温倾提不起兴趣:“你看看吧,只要别是什么难度系数特高的社团,我都可以。”

    何小絮在学校论坛里逛了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好像这里有个比赛,人气好高啊,要不咱们报个名?”

    “做什么的?”

    “不知道。”何小絮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画画,团队比赛,一人创作,一人解说,我看了一下往年作品,还挺好看,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何小絮是艺体生,特长就是画画,这点温倾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至于解说,她相信自己也没什么问题。

    温倾点头:“行,你帮我报一下名。”

    -

    韩忱挂断电话之后立即走出公司大楼,却并没有朝家里走,而是径自将车开到了乌大。

    温倾想的是对的,他到的时候宿舍确实已经关了门,就连各个寝室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几个寝室亮着灯光。

    天气回暖,夜里已经有了点虫声。

    韩忱站在路灯旁,灯光下,他的五官晦涩不明,指尖处衔着一支燃着的烟,颀长的身影显得萧瑟。

    他沉默着抽了好几支烟,想着挂断电话时温倾明显带着的哭腔,越发觉得她有点奇怪。

    韩忱不敢给温苑说这件事,只能打电话给张家玮求助。

    还好他是个夜猫子,这个点对他不算晚。

    张家玮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问候:“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扰人清梦缺不缺德?”

    韩忱:“你睡了?”

    “那倒没有。”

    “……”

    韩忱没说话,是张家玮忍不住,先道:“大半夜的打电话,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借钱和借片。”

    “……”

    “你是哪种?”张家玮笑得面目扭曲:“钱呢,兄弟我没有,你也知道现在找个老婆不容易,我得攒好老婆本。至于片子——”

    韩忱连忙打断他:“没那个需求,谢谢您了。”

    “不是都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没那个需求?”张家玮嗤笑:“你唐僧啊?”

    “……”

    韩忱有些后悔给他打这个电话,也是自己急昏头了,还指望这货能给自己什么建议。

    “到底要不要啊?都是兄弟,装什么正经!”

    韩忱咬牙,婉拒他的好意:“谢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