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子让司越越有点紧张,而且很担靳斯年会与宋星辰一样,张口就要批判她。

    宋星辰快人快语,就算是批评,司越越也是能承受得住的。

    可靳斯年就不同了,他毒舌起来,能将人说得体无完肤。

    司越越不想挨训,所以她准备向靳斯年撒撒娇。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靳斯年先问:“伤哪里了?”

    靳斯年的声音竟然很温柔,这让司越越看到了希望,立刻乖巧地说道:“脚腕有点挫伤。”

    “还有呢?”

    “没了。”

    怎么可能没了!

    靳斯年觉得司越越在逞强,但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吗!

    好看的眉又蹙起,靳斯年没和玩她互相试探的小把戏,直截了当地说:“保镖告诉我,你出了好多血。”

    听了这话,司越越的表情有些僵。

    而后,她在靳斯年灼灼注视下,悠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的确流血了,但那不是身体受伤流的血,而是出鼻血了。”

    “鼻血?”

    司越越轻轻点头,继续道:“婆婆给我开的药太补了,恰好在我摔下来的时候,流出鼻血,造成受了重伤的假象。”

    司越越说着,将头埋了起来,感觉这个巧合实在让人尴尬。

    但靳斯年却爱死这个巧合了,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不过靳斯年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他拽走司越越手中的被子,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就算鼻血是个乌龙,那你摔下来总归是事实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以后不许再去攀岩。”

    这个决定,让司越越立刻抬起头,声音急躁:“只是挫伤而已,大夫都说没大事,休息一个礼拜就不会影响什么了。”

    “这次是没事,但下次呢,还会这么幸运吗?总之,你不许再去了。”

    司越越知道靳斯年在关心自己。

    但是关心,就可以替别人乱做决定?

    司越越不开心地撅起红唇,轻轻晃动着靳斯年的袖子。

    这女人在撒娇,靳斯年知道。

    可他是不会让步的。

    靳斯年扯回自己的袖子,用实际行动告诉司越越,他的坚定。

    司越越见状,叹了一声。

    然后,她扭过头,装模作样地对宋星辰说:“星辰,你帮我把桌子上的钩子拿过来。”

    “好。”身为吃瓜群众,宋星辰看得正起劲儿,心里还在暗暗猜测,这两个人一会儿是会吵起来呢,还是会吵起来呢。

    司越越可没想和靳斯年吵架,她拿到一个钩子,便矫情地举起来,一边看,一边说:“我最近啊,还是胖了。要不别人都用着没事的东西,到我这就裂开了呢?”

    宋星辰凑过去看,没太看明白,问道:“这钩子是干嘛的?”

    “把我挂在安全绳上啊,就因为它裂开了,我才会掉到地上。本来呢,我是没机会看到这个钩子的,但天意让它掉到我的裤子口袋里,也让我变胖的事实,藏都藏不住。”

    宋星辰能听出司越越是话中有话,手指托着下颚,想了下,皱眉做出一个猜测:“好好的,怎么会裂开,该不会有人故意动手脚吧?”

    “哎呀你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这东西有多硬,怎么动手脚啊。”说着,司越越还将钩子桌面上敲了敲。

    而她这一敲,钩子就碎了一块。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靳斯年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但司越越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她做作地看着宋星辰,说:“哎,看来我还是个大力士呢!”

    毛线的大力士,她这表演也太过了吧。

    宋星辰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没搭理司越越。

    这下,司越越可不乐意了。

    靳斯年不讲理,闺蜜还不帮忙,这是逼着她发火吗?!

    司越越身上的怨念很重,嘴角也垂了下来。

    这让宋星辰无可奈何,只能偷偷叹了一声,随后扬起夸张的表情,赞道:“哇,我们越越真是力大无穷呢。”

    她的表演,比司越越的表演还要浮夸。

    但司越越一点都不挑,因为她的目的,就是恶心靳斯年!

    那家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要乱做决定,司越越便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真相,也让他无地自容!

    聪明如靳斯年,如何不明白司越越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轻轻低垂着眸子,掩盖住眸底的神色。

    而这样平平淡淡的反应,并不能让司越越满意。

    为了继续刺激靳斯年的情绪,司越越坐直身体,准备再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