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年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说:“母亲的根留在a市,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允许我们这样奔波。”

    听过这话,靳温荣一时语塞,眼底还划过伤痛。

    她在沉默的时候,又听到靳斯年冷漠地说:“只要让母亲开心,踏平了a市,又如何?”

    “但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靳家。”

    司越越忙在旁边举手,说:“还有我呢,我会帮我老公达成所愿,而且不离不弃。”

    她的支持,让靳斯年侧头,眼神或明或暗。

    看着面前的一对年轻人,让靳温荣叹了一声,并说:“你们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司越越就不明白了,这靳温荣又不了解他们的实力,为什么就一直唱衰呢?

    这样很不好,所以司越越转过身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现在格局变了,你也应该换种眼光,不然只能困在井底,做只井底之蛙。”

    “那你和我讲讲,新的格局是怎样的?”

    司越越张口,便要举例说明。

    靳斯年却打断了她,且神色冷漠:“没必要讲,我不需要别人承认我,我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他的“心中有数”惹恼了靳温荣,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嘲讽:“真是固执啊,当年你母亲若是像你这样有主意,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情了!而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靳温荣的话直接又不留情面,听得司越越直迷糊,不知道好好的,这位姑姑的脾气怎么说变就变。

    此时,隔壁的张校长已经打发走靳夜非。

    情况安全下来,他便过来敲门。

    待走进房间之后,张校长立刻感受到这里面紧张的气氛。

    不过张校长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笑着对靳斯年说:“你姑姑一听说你在,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我都告诉她了,你坐一下就会离开,可她还是来了。”

    第289章 洁身自好的人

    靳温荣眉头一皱,似乎对老公的出卖很不满,并强调道:“我只是顺路而已。”

    “是啊,迫不及待地来顺路。”

    司越越在偷笑,靳温荣则一脸愠怒,不开心地盯着丈夫。

    这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

    司越越也不知道电梯里是什么人,但她从里面感觉到了危险,伸手就拽住靳斯年,并回到房间,躲在门后。

    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一消失,靳夜非便从电梯里走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张校长愕然,并问:“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忘了和姑父说,父亲希望您能和姑……”靳夜非的话没说完,就发现这里多了个人,而那个人,正是让他父亲十分头疼的亲妹妹,“姑姑?”

    靳温荣轻轻对靳夜非点点头,神色淡漠:“好久不见。”

    或许是因为靳夜非与他父亲太像,靳温荣对他多了几分疏远。

    靳夜非已经习以为常,他的这位姑姑,一直都很特立独行,就算面对他的父亲,也不会多给几分面子。

    想到父亲之前的叮嘱,靳夜非笑着说:“前几日,父亲还念叨着想念姑姑了,希望两位下个月能回家吃饭,大家一起叙叙旧。”

    靳温荣可不想玩家人情深这种戏码,当下就戳穿了对方的假面具:“恐怕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吧,是不是家族的长老都在,要我们回去表个态?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不会去的,你们爱做什么决定就做什么决定,与我们无关!”

    靳温荣这话太直接,听得靳夜非有些尴尬。

    靳夜非自小就有点怕这位姑姑,因为姑姑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根本不怕扫了别人的面子。

    他就没少被姑姑训斥,小时候还偷偷哭过。大了,则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其实这次,靳夜非也没想和姑姑碰面,来见张校长,也只是想通过姑父来传个话而已。

    但偏偏就那么倒霉,这样都让他撞上了。

    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靳夜非心中默默叹气,然后垂着头,说:“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父亲。”

    “行了行了,没事的话,就一起走吧。”

    一起?

    姑姑这举动好奇怪啊,以她的性格,应该是将自己赶走才对,为什么会一起离开呢?

    靳夜非满心狐疑,可就算觉得奇怪,他也不敢多问,向张校长道别之后,便乖乖地跟着靳温荣离开。

    其实靳温荣也不想与这个笑面虎侄子待在一起。

    可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不会再折回去,也才能让靳斯年与司越越彻底安全。

    靳温荣用心良苦,司越越都明白。

    而他们刚刚的谈话,也都被趴在门板上的司越越,听个清清楚楚。

    她站直身体,估计再等个十分钟,她与靳斯年便可以离开。

    哎,今天这次碰面,可真是险象环生呐。

    司越越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随后向靳斯年问出心里的疑问:“你这位姑姑,到底是什么立场,我怎么看不懂呢?”